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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缩饼干的碎屑还粘在冲锋衣口袋边缘，唐阳俊没来得及咽下最后一口，嘴里干得像塞了把沙子。他右手死死攥着桃木匕首，左手按在护心镜上，掌心烫得像是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白璃靠在青铜巨棺边，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银发贴在额角，灵狐玉佩的光弱得像快没电的手电筒。王俊科伏在地上，左肩警服被撕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滴，枪已经打空，弹壳散了一地。孔德缩在棺后，眼镜歪了半边，测绘仪屏幕闪着红光，手指抖得按不住按钮。<\/p>
查龙的头颅悬在五米高处，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充血泛红，眉心裂开一道缝，黑血混着黏液往下淌。他的身体仍盘坐在地，双手结印，掌心那团黑光没灭，反而越缩越紧，像颗即将引爆的雷管。<\/p>
空气突然冷了下来。<\/p>
不是降温那种冷，是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那种阴冷。石台地面开始震，不是刚才那种雷法对轰的震动，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有节奏的搏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不对……”孔德声音发颤，“能量读数爆表了！地下……地下不止两百具！至少五百！它们全醒了！”<\/p>
话音未落，查龙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发黑的牙。他没说话，但那张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念咒。紧接着，他完好的那只眼猛地睁大，掌心黑光“砰”地炸开，化作千丝万缕的黑色细线，钻进地面裂缝。<\/p>
“操！”唐阳俊暴喝一声，“结阵！别散！”<\/p>
他一脚踹翻身边一块碎石，顺势将桃木匕首插进石缝，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镇尸符。血痕刚落，地面震得更狠，几道裂缝“咔”地炸开，一股腐臭味冲天而起，像是打开了二十年没清理的化粪池。<\/p>
“这些不是普通死人……”白璃撑着站起来，指尖挤出最后一点狐火，在四人外围划出一道弧形火墙，“是被炼过的傀儡尸，魂都被抽干了，只剩蛊虫操控。”<\/p>
她说完，身子一晃，差点跪倒，被唐阳俊一把拽住胳膊。<\/p>
“再撑会儿。”他低声道，“我顶前头。”<\/p>
“你顶个屁。”她喘了口气，“你现在吸一口执念就得疯。”<\/p>
“那也比被啃成骨架强。”他咧嘴一笑，嘴角却渗出血丝。<\/p>
话音未落，地面“轰”地炸开三处大坑，三具腐尸破土而出。它们穿着烂成条的现代工装，脸上皮肉发黑，眼眶空洞，嘴里不断涌出黑色黏液。四肢扭曲得不像人形，可跑起来快得离谱，直扑石台中央。<\/p>
王俊科抄起空枪就砸，正中一具尸体脑门，发出“咚”一声闷响，跟敲木鱼似的。那尸脑袋凹下去一块，可手还是抓了过来，指甲又长又黑，直接往他脖子上扣。<\/p>
“卧槽！”王俊科侧身翻滚，险险避开，反手抽出战术刀捅进尸腹，刀刃卡住拔不出来。另一具尸已经扑到背后，腐烂的手掌按在他背上，腥臭的吐息喷在后颈。<\/p>
唐阳俊甩手掷出匕首，雷法灌注，刀身带电，“啪”地劈在尸头上，整具尸体抽搐着倒地，周围三具也被电得动作一滞。<\/p>
“用雷法！”他吼，“单点打击！别让他们连成片！”<\/p>
孔德哆嗦着手捡起测绘仪，屏幕红得发紫：“底下……底下还有更多！它们是从乱葬岗原址爬出来的！整个学校操场都是入口！”<\/p>
“闭嘴！”唐阳俊打断他，“现在不是分析的时候！”<\/p>
他冲到王俊科身边，一脚踹开压着他的尸体，顺手拔出战术刀，反手割断尸颈。黑血喷了他一脸，又腥又馊，他抹了一把，骂了句：“这他妈是尸油吧？回头拿去炸油条都嫌臭。”<\/p>
白璃咬破指尖，血珠落在灵狐玉佩上，玉佩微光一闪，前方十步区域骤然结冰，冰面炸开一圈霜爆，将七八具扑来的尸体冻在原地。可冰层只撑了三秒，“咔嚓”碎裂，那些尸手脚一挣，继续往前爬。<\/p>
“撑不住了……”她靠回棺上，声音发虚，“这阵法在吸我的妖力，再这样下去，我连火都点不着。”<\/p>
“再撑十秒。”唐阳俊挡在她前面，匕首横握，“我有计划。”<\/p>
“你放屁。”她冷笑，“你根本没招。”<\/p>
“那就骗他们。”他回头看了眼孔德，“你们信我吗？”<\/p>
孔德愣了一下，点头：“信。”<\/p>
“好。”唐阳俊深吸一口气，护心镜烫得几乎要烧穿衣服，“那就听我的——趴下！”<\/p>
没人问为什么，三人同时伏地。<\/p>
下一秒，地面“轰”地炸开一片，十几具腐尸从不同方向破土，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呈扇形包抄而来。它们无视火墙，踩着冰面，前仆后继扑向四人所在位置。<\/p>
王俊科抬枪就是一梭子空包弹，撞针“咔咔”响，吓退两具尸，可第三具直接扑上来，一口咬在他右臂外侧。他闷哼一声，抬腿猛踹，把尸踢飞，自己也踉跄后退，撞在棺上。<\/p>
“我草你祖宗！”他甩着手臂，警服被撕开一大片，皮肉翻卷，血流不止。<\/p>
“别硬扛！”唐阳俊一刀劈开逼近的尸头，雷法引动，周围四具同时僵住，“用器械！别用手！”<\/p>
孔德抄起测绘仪当板砖抡出去，正中一具尸太阳穴，那尸晃了晃，居然没倒，反而伸手去抓他领子。他吓得往后缩，眼镜掉了都不知道。<\/p>
白璃再次结印，可这次指尖只冒出一点火星，连火苗都没成型。她咬牙，又要咬指，被唐阳俊一把按住手。<\/p>
“别烧了。”他说，“留着命比什么都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