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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瞳老狐抬头看他，嘴角扯了扯，居然笑了：“你以为……这就完了？八音镇魂耗的是命，他活不过三天……而我，只要有一具尸体活着，就能续上……”<\/p>
唐阳俊冷笑：“问题是，你不知道我已经切断你的信号节点了吗？”<\/p>
他说着，抬脚踩碎旁边一具尸傀的头颅，露出里面那块刻着符文的铜牌——正是刚才被他亲手摧毁的核心中继器。<\/p>
银瞳老狐瞳孔一缩。<\/p>
“你……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他声音颤抖。<\/p>
“我有个优点。”唐阳俊蹲下身，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我特别擅长差评系统——专治各种不服。”<\/p>
他正要再说话，忽然察觉背后异样。他猛地回头——黄袍道长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结印的手指松开了半寸，随即又强行绷紧。<\/p>
唐阳俊心里一沉。<\/p>
他知道八音镇魂的代价——每奏一音，折寿十年。八音全响，等于自断八十年阳寿。黄袍道长就算底子再硬，也扛不住这种消耗。<\/p>
他咬了咬牙，拖着伤臂走回编磬旁，蹲下查看。老头鼻息微弱，脉搏细若游丝，但体温尚存，还没断气。<\/p>
“老东西，你给我撑住。”他低声说，“你要是死了，谁给我报销医药费？”<\/p>
他伸手探了探黄袍道长的脉门，发现灵力仍在缓缓流动，似乎在维持某种残余法阵。他顺着灵力轨迹看去，发现那股气息并未完全消散，而是通过编磬与地面相连，隐约构成一个未完成的镇压结构。<\/p>
“原来如此……”他喃喃，“你根本没打算靠八音杀人，你是想用音波震荡封住这些钟的活性，给后续手段争取时间。”<\/p>
他抬头看向六口悬浮的古钟。它们虽然偏离了原有频率，但依旧在轻微震动，说明封印并未彻底瓦解。只要再有一次强力冲击，或许就能让它们彻底失灵。<\/p>
可现在谁还能出手？<\/p>
白璃昏睡未醒，黄袍道长命悬一线，他自己只剩一条胳膊能动。<\/p>
就在他思索之际，忽然听见“咔”的一声轻响。<\/p>
他猛地转头——银瞳老狐竟然单膝跪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色骨片，正往自己心口插去。<\/p>
“我靠！”唐阳俊想冲过去，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p>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璃那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吟。<\/p>
她没睁眼，但四尾再次微弱亮起，一道狐火凭空生成，直射银瞳老狐持骨之手。<\/p>
“啪”地一声，骨片被击飞，钉入岩壁，深入寸许。<\/p>
银瞳老狐闷哼一声，再次跌倒。<\/p>
唐阳俊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眼白璃。她依旧闭着眼，但嘴角似乎微微扬了一下，像是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赢了场架。<\/p>
他站起身，走到银瞳老狐面前，用桃木剑抵住他喉咙。<\/p>
“听着。”他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装逼，然后被我拿符纸糊成粽子；二是老实交代陈默在哪，我考虑给你留个全尸。”<\/p>
银瞳老狐盯着他，忽然笑了：“唐阳俊……你以为你赢了吗？这场局，从来就不是为了杀你……”<\/p>
他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剧烈抽搐，七窍流出黑血，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作一堆灰烬，随风飘散。<\/p>
唐阳俊皱眉：“又玩自爆？能不能有点新意？”<\/p>
他收起桃木剑，转身走回收磐边，蹲下检查黄袍道长的情况。老头依旧昏迷，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些，手指也不再抽搐。<\/p>
“行吧，至少没当场嗝屁。”他低声说，“等你醒了，记得给我写个证明——见义勇为，工伤认定。”<\/p>
他抬头看向战场。尸潮彻底瘫痪，六口古钟静止不动，银瞳老狐已除，威胁暂时解除。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陈默还在幕后，王洪科的影契未破，阴无极的封印也在松动。<\/p>
可眼下，他什么都做不了。<\/p>
他靠着岩石坐下，把白璃轻轻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护心镜贴着她的背，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右臂——噬念印的纹路依旧存在，但不再蔓延，像是被什么力量暂时压制住了。<\/p>
“今天真是累麻了。”他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接这单兼职了。”<\/p>
他闭上眼，脑袋一点一点，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但他不敢睡。他知道，只要他一合眼，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p>
就在这时，黄袍道长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p>
唐阳俊立刻睁眼，盯着他。<\/p>
老头嘴唇微张，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p>
“查……龙……”<\/p>
唐阳俊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查龙？南洋那个降头师？他跟这事有关？”<\/p>
黄袍道长没再说话，头一偏，彻底陷入昏迷。<\/p>
唐阳俊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看向怀里的白璃。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p>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别怕，我还站着。”<\/p>
溶洞内一片寂静，只有岩顶偶尔滴落的水珠，砸在编磬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声，像是某种未完成的乐章，在黑暗中悄然回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