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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三口古钟振动加剧，震波再次袭来。黄袍道长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手印没松。<\/p>
唐阳俊知道机会只有一次。<\/p>
他抄起地上一块碎石，灌满灵力往后一甩，石头撞上提前布置的符纸，炸开一圈火环。白璃早有准备，四尾一卷，狐火顺势扩张，形成火网，把刚涌上来的十几具尸体全裹了进去。<\/p>
焦臭味立刻弥漫。<\/p>
可尸潮没停。<\/p>
更多尸体从地底钻出，有的断手，有的缺腿，照样往前爬。唐阳俊知道，这不是数量问题，是对方在耗——耗他们的灵力，耗他们的命。<\/p>
他喘着气，低头看自己右手，噬念印已经蔓延到小臂，皮肤发紫，像淤血渗进肉里。他知道再撑一轮，心魔就得反噬，晚上回家说不定真会梦游拿菜刀削西瓜当脑袋练手。<\/p>
可他笑了。<\/p>
“老子今天就要当差评师。”<\/p>
说完，他往前一步，主动迎向尸群最密集处。<\/p>
近战。<\/p>
没有花招，全是实打实的拼。一具尸体挥剑砍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插进对方咽喉；另一具从背后偷袭，他直接往后撞，用护心镜硬接一击，震得胸口发闷。可他不停，越打越狠，每一击都带着压抑已久的火气。<\/p>
“你们被人当工具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他吼着，一脚踹飞一具尸体，“有没有想过会被人挖出来接着糟蹋？！”<\/p>
尸体不会回答。<\/p>
但他知道自己在替谁喊。<\/p>
终于，最后一具尸体倒下，脑袋被他用碎石砸得稀烂。唐阳俊拄着匕首喘气，全身湿透，不知是汗还是血。他抬头看向裂钟，银瞳老狐还在笑。<\/p>
“感动吗？”他冷笑，“你他妈根本不懂什么叫不甘心。”<\/p>
话音未落，一道黑气从钟缝射出，擦着他原地炸出一个坑。<\/p>
白璃一把将他拉开，自己却被余波震得踉跄几步，嘴角又溢出一丝血。她抬手，指尖凝聚最后一丝狐火，准备再轰一次。<\/p>
黄袍道长也站了起来，把桃木剑插进地面，双手合十，继续低声念咒。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弹幕还在刷：【道长小心背后】【我妈突然开始说泰语】。<\/p>
唐阳俊靠着石壁滑坐在地，喘得像条被捞上岸的鱼。他看着白璃的背影，看着她摇晃却不肯倒下的身影，忽然觉得有点累。<\/p>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p>
这种事什么时候是个头？<\/p>
可他知道不能停。<\/p>
也不能问。<\/p>
因为答案早就写在每一次选择里——你明知道危险，还是往前走了。<\/p>
裂钟又开始震动。<\/p>
这一次，缝隙中透出的暗红光更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睁开眼。<\/p>
唐阳俊抹了把脸，把最后两张符拍在自己大腿上。<\/p>
“我顶前排。”他说，“你们找机会切断共振点。”<\/p>
白璃转头看他，琥珀色的瞳孔映着火光。<\/p>
黄袍道长咬破手指，在剑脊画了个符。<\/p>
三人谁都没退。<\/p>
谁都没说话。<\/p>
但他们都知道——这一仗，要么赢，要么死。<\/p>
唐阳俊握紧桃木匕首，盯着半空那双银瞳。<\/p>
他往前迈了一步。<\/p>
又一步。<\/p>
地面裂开，黑气涌出，新的尸体正在爬上来。<\/p>
他冲了过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