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书咱们先留着。”他说，“不扔也不用，就当是个备案。万一哪天你妈突然冒出来，说‘哎哟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有别的法子’，咱也不至于白忙活。”<\/p>
白璃看着他，没说话。<\/p>
“再说了，”他笑了笑，“你不是一直说我命硬吗？急诊科十八年，抢救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连阎王爷见我都得打招呼。我要是真倒霉到非得靠割腕救你，那也不该是今天。”<\/p>
他说完，转身走回密室中央，靠着墙坐下，两条长腿伸直，冲锋衣蹭着地面发出沙沙声。他仰头看着石板顶，像是在数上面有没有裂缝。<\/p>
白璃站在原地，没动。<\/p>
狐火静静漂浮在她肩头，蓝光映着她的侧脸，忽明忽暗。她看着唐阳俊的背影，看着他左腕上那块护心镜在暗处泛着微弱的铜光，看着他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一遍又一遍。<\/p>
她忽然明白了。<\/p>
他不是在劝她放弃。<\/p>
他是在等她开口。<\/p>
只要她一句话，他就能立刻变成那个“非喝不可”的“至亲”。<\/p>
所以他不说“我不怕”，也不说“你值得”，更不会说什么“我愿意为你死”——他知道她最讨厌这种话。他只是一遍遍告诉她：我还活着，我还站着，我还贫嘴，所以我还能帮你。<\/p>
这才是最狠的招。<\/p>
她咬了咬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膀隔了半尺距离，谁也没靠近谁。<\/p>
密室依旧封闭，空气依旧沉闷，狐火的光圈缩小了一圈，像是随时会熄。<\/p>
唐阳俊忽然开口：“你说这地方有没有监控？”<\/p>
白璃愣了下：“什么？”<\/p>
“监控啊。”他歪头看她，“就是摄像头。我觉得这机关设计得挺现代化的，又是触发式暗门，又是精神干扰牌匾，说不定还有个后台管理员在看我们直播呢。要是真有，我现在得说一句——喂，上面那位，别光看热闹，给个提示呗？比如‘真心换真心，不用动刀子’这种。”<\/p>
白璃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p>
她扭过头，假装在看石龛方向。<\/p>
“你要再胡说八道，”她低声说，“我就把狐火灭了，让你在这儿摸黑坐到天亮。”<\/p>
“行啊。”他耸耸肩，“反正我冲锋衣兜里还有半包辣条，咱俩可以边吃边等，顺便讨论下下一顿饭到底要不要动刀。”<\/p>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辣条，撕开一角，递到她面前。<\/p>
白璃没接。<\/p>
但他也没收回，就那么举着，像举着某种荒诞的和平条约。<\/p>
狐火在他们之间静静燃烧，照亮了木盒上重新落满的灰尘，照亮了石板顶上细如发丝的裂纹，也照亮了唐阳俊右手悄然滑向护心镜边缘的动作。<\/p>
他的指尖在铜面边缘停住，轻轻按了一下。<\/p>
咔。<\/p>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在寂静中几乎不可闻。<\/p>
他知道，护心镜侧面有个隐藏卡扣，能弹出一根不到两厘米的青铜刺——祖父留给他的最后一件防身工具，从来没用过。<\/p>
但现在，他准备用了。<\/p>
不是为了别人。<\/p>
是为了她。<\/p>
为了有一天，当她真的需要那股力量时，血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而不是从她的良心里淌出来的。<\/p>
他没看她，只是把辣条往她那边又推了半寸。<\/p>
“真不吃？”他问。<\/p>
白璃盯着那包辣条，良久，伸手接过。<\/p>
包装袋摩擦发出细微的响。<\/p>
她没拆开，就那么攥在手里。<\/p>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p>
狐火光晕缓缓收缩，照得他们的影子在墙上缩成一团，像被世界遗忘的两个坐标。<\/p>
密室外，风雪依旧。<\/p>
密室内，时间凝固。<\/p>
只有那卷《九尾真经·血脉篇》，静静躺在黑暗深处，等待下一个被翻开的瞬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