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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气氛稍稍松弛了些。可越是这样,唐阳俊越不敢放松。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明处,而在你以为可以喘口气的时候。<\/p>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更慢。<\/p>
通道两侧墙壁开始出现细小刻痕,像是某种文字,但被岁月磨平了大半,无法辨认。他又掏出一张符纸点燃,靠近墙面。<\/p>
火光映照下,那些刻痕隐约显现出轮廓——是狐族古文,断断续续,只能拼出几个词:“……封……禁……不可视……”<\/p>
白璃也看到了,眼神一凝。<\/p>
“这是警告。”她低声说,“这里本不该被打开。”<\/p>
“可画是故意引我们来的。”唐阳俊道,“撕画是钥匙,愤怒是密码。他们知道你会撕,所以才敢留。”<\/p>
“所以这不是密室。”白璃缓缓道,“是考场。”<\/p>
唐阳俊点头:“考我们够不够资格进来。”<\/p>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前行。<\/p>
又走了十几步,通道尽头终于出现变化——前方空间骤然开阔,形成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室。四壁空无一物,唯独正对入口的墙上,挂着一块青铜牌匾,上面刻着四个古体大字:<\/p>
**“心门自破”**<\/p>
字迹苍劲,却透着一股邪气,笔锋如刀,像是用血刻上去的。<\/p>
唐阳俊盯着那块牌匾,忽然觉得太阳穴一跳。<\/p>
他没动用噬念印,可那四个字仿佛自带执念,顺着视线往他脑子里钻。一瞬间,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手术室里的血泊、急诊科的警报声、祖父临终前的手势、白璃在玉佩中睁开眼的瞬间……<\/p>
全是记忆碎片,却拼不成完整画面。<\/p>
他猛地闭眼,甩了甩头,才把那股眩晕压下去。<\/p>
“别盯着看。”他对白璃说,“有精神干扰。”<\/p>
白璃已经退后半步,狐火光芒暴涨,将整个小室照亮。她盯着那块牌匾,眼神复杂:“这不是我们族的文字。风格像南疆巫咒,掺了降头术的写法。”<\/p>
“所以是谁留的?”<\/p>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我确定一点——这门后的东西,比外面那群尸体更危险。”<\/p>
唐阳俊环顾四周,发现小室地面中央有一块石板颜色略深,边缘有极细的缝隙,像是活动机关。<\/p>
他蹲下,用手电筒照了照,又用桃木剑尖轻轻敲了敲。<\/p>
“咚、咚”。<\/p>
空的。<\/p>
“
白璃走过来,俯身查看。忽然,她注意到石板一角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只狐狸,三尾,眼瞳为银。<\/p>
她瞳孔一缩。<\/p>
“这是我族叛徒的标记。”她声音低沉,“百年前有个支系妄图篡位,就是用这个图腾。后来被镇压,全族抹名。”<\/p>
“所以这
“或者,是他们想藏起来的。”<\/p>
唐阳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就更得开了。”<\/p>
“你就不怕触发什么?”<\/p>
“怕啊。”他咧嘴一笑,“但我更怕你以后天天念叨‘早知道那天就该掀了那块板’。”<\/p>
白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p>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手。<\/p>
唐阳俊用桃木剑撬动石板边缘,白璃以狐火加热缝隙,让冻住的机关松动。几分钟后,“咔”的一声,石板一侧弹起。<\/p>
唐阳俊伸手一掀,石板翻起,露出下方黑洞洞的入口。<\/p>
一股冷风从底下吹上来,带着更浓的腐朽味,还有一丝……纸张霉变的气息。<\/p>
白璃的狐火飘入洞口,照亮垂直向下的阶梯,约莫十几级,通往一间更低矮的密室。<\/p>
两人对视一眼。<\/p>
唐阳俊率先迈步,踩上第一级台阶。<\/p>
石阶稳固,无异动。<\/p>
他继续往下,白璃紧随其后。<\/p>
当他的脚踏上底部地面时,身后传来轻微的震动。<\/p>
两人回头。<\/p>
只见上方入口的石板正缓缓落下,最终严丝合缝地闭合,彻底切断退路。<\/p>
密室内一片死寂。<\/p>
仅有狐火的光在墙壁上游移。<\/p>
这是一间不足六平米的密室,四壁光滑,无窗无门。正对楼梯的墙上,嵌着一个半人高的石龛。<\/p>
石龛内,空无一物。<\/p>
但地面中央,放着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盒盖微启,露出一角泛黄的纸页。<\/p>
唐阳俊走过去,蹲下,没急着碰。<\/p>
他抬头看白璃:“你说,咱俩现在算不算已经被套路了?”<\/p>
白璃站在楼梯口,狐火照亮她半边脸,眼神冷峻:“你要是现在想跑,我保证不拦你。”<\/p>
“那不行。”他笑了笑,“我这人最讨厌半途而废。再说——”他伸手,轻轻推开木盒盖子,“好歹人家都把作业摆桌上了,不翻开看看,多不给面子。”<\/p>
盒中,是一卷残破的古籍。<\/p>
封面字迹模糊,只能辨出下半部分两个字的轮廓:**……经**。<\/p>
其余,皆被灰尘覆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