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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成了怨念检测仪？”他睁开眼，有点想笑，“下次可以去殡仪馆兼职，测测谁的遗愿最强烈，顺便接单超度。”<\/p>
可笑完，心里更沉了。<\/p>
这些怨念平时都藏在地下，没人察觉。可现在它们全浮上来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出来。而他的噬念印，正像块磁铁，自动吸附这些信号。<\/p>
他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p>
也许封印的裂缝，不只是在漏阴气。<\/p>
它更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让整个区域的怨念开始共振。而他，因为体内有噬念印，成了唯一的接收端。<\/p>
也就是说，他现在不仅是猎人，也成了猎物。<\/p>
谁要是想利用这些怨念做局，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这个“信号放大器”。<\/p>
他抬手抹了把脸，发现手心全是汗。不是怕的，是身体在对抗能力过载。太阳穴还在跳，耳朵里嗡嗡响，像是有群蜜蜂在颅内开演唱会。<\/p>
“得稳住。”他对自己说，“现在不是升级开大招的时候，是别把自己玩死的时候。”<\/p>
他从战术腰带里摸出一张符纸，是黄袍道长给的“镇魂符”，画得潦草，背面还写着“直播打赏满一百送一张”。他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画了个小圈，然后贴在自己后颈。<\/p>
符纸刚贴上，他就觉得那股躁动的黑气顿了一下，像是被套上了项圈。<\/p>
有效。<\/p>
但只能压一时。这种符纸对付游魂野鬼还行，对噬念印这种根植于魂魄的金手指，顶多算个创可贴。<\/p>
他松了口气，重新站直。<\/p>
目光扫过远处那片林子——就是那里，三里外，坟丘所在的位置。他现在能清晰感知到那个方向，像是脑子里多了个指南针，指针死死钉在那个坐标上。<\/p>
“有意思。”他低声说，“以前还得靠线索推理，现在直接导航了。这功能早解锁，去年就不会在城南鬼楼迷路三小时。”<\/p>
可他知道，这“导航”不是福利，是警告。<\/p>
噬念印不会无缘无故觉醒。它是在响应某种威胁。<\/p>
就像人体发烧，是免疫系统在打架。他的能力暴动，说明周围环境已经危险到触发自保机制了。<\/p>
他最后看了眼玉佩。<\/p>
依旧没反应。<\/p>
但他能感觉到，白璃的残魂还在，像手机后台运行的某个程序，耗电低，但没关。<\/p>
“你再撑会儿。”他说，“等我把这事儿捋顺了，咱们回去煮泡面。加肠那种。”<\/p>
他收回手，重新握住桃木剑。<\/p>
站姿没变，位置没动，可整个人的气势不一样了。<\/p>
不再是那个等着别人来支援的医生，而是一个已经嗅到猎物踪迹的猎手。<\/p>
夜雾更浓了，山里静得能听见石头风化的声音。<\/p>
他站在高坡上，影子被雾气拉得很长，像一把插进地底的刀。<\/p>
左手贴着玉佩，右手握着剑，眼神落在三里外某片林地的虚空中，一眨不眨。<\/p>
他知道，那里有问题。<\/p>
他知道，他的能力正在失控边缘跳舞。<\/p>
他也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得踩准节奏，不然就会被自己的力量反噬。<\/p>
可他不能退。<\/p>
也不能喊人。<\/p>
至少现在不行。<\/p>
他只是站着，像一座临时的界碑，标记着人与非人之间的那条线。<\/p>
风吹过来，带着腐土和铁锈的味道。<\/p>
他动了动嘴唇，没说话。<\/p>
但眼神更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