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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科落地踉跄两步才稳住，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露出笑：“刚才那一招，是我三年前抓毒贩时用过的连招，今天配上你教的‘雷引式’，居然真能打出劲儿来。”<\/p>
“说明你入门了。”唐阳俊拍拍他肩膀，“以前你是用身体打架，现在总算知道怎么用身体施法了。虽然还像个刚学会用微信支付的大爷——操作慢半拍，但至少不用现金了。”<\/p>
王俊科笑骂：“你能不能夸人不带损的？”<\/p>
“能啊。”唐阳俊一本正经，“你这水平，放唐代也就勉强混个观碑童子，现代嘛……算你赢在起跑线。”<\/p>
两人歇了会儿，坐在演武场边缘喝水。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汗水顺着王俊科鬓角往下淌，在冲锋衣领口洇出两片深色。唐阳俊仰头灌了一大口，抹嘴时瞥见远处古镇屋顶上的瓦片反着晨光，像撒了一层碎银。<\/p>
“你说……咱们这样练下去，真能对付那些东西？”王俊科忽然问。<\/p>
“啥东西？鬼？妖？还是你弟那个神经病老板？”唐阳俊嗤笑，“你现在能打出半道***，就已经超过全国99%的道士了。别想那么多，先把本事攥手里再说。”<\/p>
“我不是怕。”王俊科摇头，“我是觉得……以前我信的是监控录像、指纹比对、DNA报告。现在我得信符纸能烧鬼，玉佩能藏狐狸精，还得相信什么千年之劫——这些玩意儿，搁三个月前我说出去，我自己都得把自己送精神病院。”<\/p>
“所以你现在信了？”唐阳俊侧头看他。<\/p>
王俊科沉默几秒，低声说：“我亲眼看见雾里冒出我爷爷的脸，他还叫我小名。那不是幻觉，也不是恶作剧。我能感觉到……那是真的。只是不在我们这个世界了。”<\/p>
唐阳俊没接话，只是点点头。<\/p>
他知道这种转变意味着什么——一个根正苗红的唯物主义者，被迫睁眼看世界另一面时的那种撕裂感。他曾经历过，只不过他是穿越者，多少有点心理准备。王俊科不一样，他是被现实一巴掌扇醒的。<\/p>
“其实也没啥难接受的。”唐阳俊最后开口，“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多了去了。你查案不也经常遇到‘不可能’的情况？最后不还是破了？区别只是换了个工具箱而已。”<\/p>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你现在这套打法，叫‘警务茅山融合技’，简称‘警茅术’。以后可以申请专利，名字我都想好了——《新型执法人员对抗超自然威胁标准化流程》。”<\/p>
王俊科笑出声：“你还真敢想。”<\/p>
“我不仅敢想，我还敢收费。”唐阳俊一本正经，“一期培训十万，包教包会，不会退款，死了不赔。”<\/p>
两人笑完，气氛松了下来。<\/p>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山林间的雾气散尽，远处传来早市的喧闹声。一只野猫从墙头窜过，惊飞了几只麻雀。<\/p>
唐阳俊看了看表：“差不多了。”<\/p>
“练完了？”王俊科问。<\/p>
“阶段性成果达成。”唐阳俊活动了下肩膀，“你现在已经能做到在实战节奏里打出稳定符力输出，虽然续航堪忧，威力感人，但至少不会把自己先废了。下一步就是多用，形成肌肉记忆。”<\/p>
他背起包，拍了拍王俊科的肩：“明天可以开始接活了。”<\/p>
“接什么活？”<\/p>
“诊所开门呗。”唐阳俊咧嘴一笑，“李老头说再不去上班，医保系统要报警抓我。”<\/p>
王俊科摇头：“你那哪是诊所，分明是驱魔事务所。”<\/p>
“本质一样。”唐阳俊迈步往山下走，“都是治病救人，只不过有的病人是阳间挂号，有的是半夜敲窗。”<\/p>
王俊科跟上，右腿还有点跛，但步伐坚定。两人沿着石阶缓缓下行，阳光洒在肩头，影子拉得很长。<\/p>
走到山道口，王俊科停下，回头看了眼演武场。<\/p>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地上残留的符纹已被露水浸湿，模糊不清。<\/p>
他忽然笑了：“这回真有点感觉了。”<\/p>
唐阳俊没回头，只摆了摆手：“别感慨，留着力气回去写病历。”<\/p>
他们继续往前走，古镇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诊所二楼的窗户敞着，晾晒的白大褂随风轻轻晃动。<\/p>
左肩的破口还在飘，但他没补，也不打算补。<\/p>
反正，有人看得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