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p>
唐阳俊的手指还搭在玉佩上，像测脉搏似的停着。他眨了眨眼，以为是错觉。阳光已经爬到了桌角，照得笔记本上的字迹发白，那句“准备启动B计划”像是刚被人用红笔圈过一样刺眼。<\/p>
屏幕亮的是王俊科的短信回复。<\/p>
就两个字：“收到。”<\/p>
后面没加标点，也没附带任何表情包或语音条——这很王队。三年前他第一次来诊所找唐阳俊，进门就说：“我不管你是跳大神还是画符，有证据就说话，别整虚的。”从那以后，他们的沟通基本维持在这个水平：简洁、务实、尽量不浪费彼此时间。<\/p>
但这次不一样。<\/p>
唐阳俊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然后迅速回拨过去。电话通了，响到第四声才被接起。<\/p>
“我在桥头。”王俊科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有警车顶灯旋转时发出的“嘀嘀”声，“刚开完案情通报会，听见手机震了一下。你那条加密短信弹出来的时候，屏幕上闪了两秒雪花。”<\/p>
唐阳俊眉头一跳：“信号干扰？”<\/p>
“不止。”王俊科顿了顿，“我让值班员试了下局里内部通讯系统，所有带‘异常’‘灵异’‘超自然’关键词的记录，全部显示‘文件损坏’。不是删了，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p>
诊所里安静了一瞬。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煎饼果子的香味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药柜里艾草受潮后泛出的一丝霉味。<\/p>
唐阳俊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石板路干干净净，老头们还在下象棋，小孩跳房子跳到第三格，连姿势都没变。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裂开了缝。<\/p>
“你信了吗？”他问。<\/p>
“我不信鬼神。”王俊科说，“但我信数据出问题不会自己好。更不信一群公务员集体脑抽把关键词全设成敏感词。你说的‘劫’，可能不是比喻。”<\/p>
唐阳俊嘴角扯了一下：“欢迎加入玄学打工人行列。”<\/p>
“少废话。”王俊科声音紧了，“你现在在哪？等我十分钟，我去接你回局里调监控。”<\/p>
“不用。”唐阳俊转身走向医药箱，“传音符只认茅山血脉，普通设备查不到根源。你要是真想干活，按老规矩来——双轨并行。你走你的公安系统，我走我的祖传破烂。”<\/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王俊科终于开口，“我以‘重大公共安全风险预警’名义申请临时调查权限，调取最近三十天全国范围内非正常死亡案件集中爆发区域的数据。同时排查宗教类社团活动备案情况，看看有没有大规模集会或者人员失踪关联线索。”<\/p>
“靠谱。”唐阳俊拉开抽屉，取出录音笔重新播放那段残音。黄袍道长的声音依旧干涩，但在警方频谱分析软件里跑过一遍后，确实能看见一段不属于人类发声频率的波形波动，像某种虫鸣叠加在人声底层。<\/p>
“你也别光听这个。”王俊科说，“我十分钟后到你诊所门口。别又拿个铜钱当宝剑耍，咱们现在是正规协作，不是街头摆摊算命。”<\/p>
“懂了，王队。”唐阳俊挂了电话，顺手把铜钱剑插进冲锋衣内袋。这玩意儿虽然看着寒酸，但去年镇压城西那个溺亡女鬼时，它真把怨气链给剪断了。至于别人怎么看？他又不是靠颜值吃饭的网红道士。<\/p>
他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在“B计划”清单上划掉第一条“联络王俊科”，然后写下新的分工：<\/p>
>唐阳俊任务：<\/p>
>1.清点法器存量（符纸、朱砂、桃木钉）；<\/p>
>2.检查聚灵阵材料是否齐全；<\/p>
>3.在诊所布设基础防御体系；<\/p>
>4.备用电源+干粮储备（以防断电断网）；<\/p>
>5.整理《幽冥录》基础符咒对照表（应对突发召邪事件）。<\/p>
写完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老式罗盘。那是爷爷留下的，指针常年偏西北七度，据说是感应地脉用的。今天它居然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谁轻轻吹了口气。<\/p>
“要真出事，你可别掉链子。”他伸手敲了敲玻璃罩，“上次驱邪你转得比陀螺还快，这次别给我装死。”<\/p>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跟一个百年罗盘讲道理，确实是有点神经。可这年头，谁又能说清到底什么是科学，什么是迷信？三年前他还在急诊室抢救心梗病人，现在却得考虑怎么防止阴间快递员敲门送货。<\/p>
他打开药柜底层暗格，开始清点存货。<\/p>
符纸还剩十七张，都是去年端午亲手画的，边上有些发黄，但灵力检测仪显示活性仍在百分之八十二以上；朱砂纯度有点堪忧，超市买的工业级，混了滑石粉，得拿桃木杵重新研磨提纯；桃木剑倒是完好，就是开光时间太久，表面灵气稀薄，需要今晚子时重新祭一次北斗灯阵。<\/p>
最麻烦的是镇宅符。标准一套得九枚，分别埋在房屋四角、中庭、门窗、屋顶和地下三尺处，形成“九宫锁煞局”。他手头只有六枚成品，剩下三枚得现画。<\/p>
他叹了口气，拿出黄纸和狼毫笔，蘸了朱砂开始画。笔尖落纸那一刻，手腕突然一沉，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了一下。他皱眉，继续往下画，结果第二笔直接歪成狗啃状。<\/p>
“得，心情太浮躁。”他放下笔，搓了搓脸，“这种时候还讲究什么仪式感，先拿打印纸应急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