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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数据全部恢复。林晚快速筛选内容，剪辑成六个片段：资金流向图、非法占地批文、苏婉清举报邮件截图、临时工死亡记录对比表、器官交易链路分析、以及最关键的——王洪科祭祀仪式视频（已做面部模糊处理）。<\/p>
“准备好了。”她戴上耳机，“标题定为《洪科集团黑暗账本：一个女孩用命换来的证据》，发布时间十五分钟后。”<\/p>
“等等。”唐阳俊忽然开口，“加一段话。”<\/p>
“什么？”<\/p>
他走到摄像机前，面对镜头，语气平静：“这不是恐吓视频，也不是网络爆料。这是七个死者、一个失踪女孩、十几个破碎家庭共同提交的诉状。我们选择直播，是因为过去的渠道失效了三次。如果你正在看这条视频，请不要只停留在震惊。截图保存，转发给更多人，拨打12389举报专线。正义落地的前提，是它被足够多人看见。”<\/p>
林晚看了他几秒，点头：“这段不剪。”<\/p>
直播准时开启。前十分钟观看人数缓慢上升，五百、一千、三千。当播放到王洪科跪拜干尸的画面时，弹幕突然炸开：<\/p>
【卧槽真的假的？！】<\/p>
【这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p>
【求源文件！我要报警】<\/p>
【那个女孩叫苏婉清？我大学同学！！】<\/p>
【已转律师群，集体发起公益诉讼】<\/p>
【#洪科集团罪证#冲热搜第一了！！】<\/p>
峰值瞬间突破三百二十万。微博话题阅读量两小时内达八千万，警方后台收到相关举报线索一百三十七条，其中三条指向王洪科尚未归案的两名心腹。<\/p>
唐阳俊一直站在角落，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他没笑，也没松一口气，只是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几天的石头，终于裂了一道缝。<\/p>
直播结束时，林晚摘下耳机，长出一口气：“我会把完整资料打包提交检察机关，并同步抄送省纪委和中央督导组。后续追踪报道，每周更新一次。”<\/p>
王俊科点头：“谢谢。”<\/p>
“别谢我。”林晚收拾设备，“我只是个传话的。真正把命搭进去的，是那个女孩。”<\/p>
她走了。直播间只剩两人。<\/p>
唐阳俊活动了下肩膀，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看向窗外，天已经黑透，街边路灯亮起，行人拿着手机驻足讨论，有的拍照上传，有的直接拨打电话。<\/p>
“该看见的，都看见了。”他轻声说。<\/p>
王俊科站在原地没动，手机忽然震动。他看了一眼，反手扣在桌上。<\/p>
“怎么？”唐阳俊问。<\/p>
“没事。”王俊科摇头，“系统提示有个陌生IP试图接入我家摄像头，已经被拦截。”<\/p>
唐阳俊没说话。他知道不会有真正的“没事”，就像这场直播不会是终点。但此刻，他们至少赢了一局。<\/p>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轻了些。<\/p>
“唐阳俊。”王俊科忽然叫住他。<\/p>
他停下。<\/p>
“谢谢你。”王俊科看着地面，“没有让你一个人扛到底。”<\/p>
唐阳俊摆摆手：“客气了。下次请我吃顿饭就行，别整这些虚的。”<\/p>
他推开文化中心的大门，冷风迎面吹来。街上依旧热闹，有人围在一起刷手机，议论纷纷。他抬头看了眼夜空，云层稀薄，露出几点星光。<\/p>
他摸了摸颈间的玉佩，温的，很安静。<\/p>
然后拉开灰色SUV的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p>
导航还在运行，目的地显示“诊所”，预计到达时间十三分钟。<\/p>
他挂挡起步，车轮碾过路面落叶，发出轻微脆响。<\/p>
后视镜里，文化中心的灯光渐渐远去。<\/p>
前方红灯亮起，他踩下刹车，顺手打开了电台。<\/p>
新闻主播正念着快讯：“今日上午，有网友曝光洪科集团涉嫌多项严重犯罪，目前公安机关已成立专案组介入调查……”<\/p>
他听着，没换台。<\/p>
绿灯亮了。<\/p>
他松开刹车，车子平稳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