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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点点头：“行，那咱们就算搭伙了。”<\/p>
“你负责什么？”王俊科问，“你不是警察，不能取证，也不能传唤。你能干什么？”<\/p>
“我能看见一些你们看不见的东西。”唐阳俊说得轻描淡写，“比如谁在撒谎，比如哪里藏着尸体，比如某个房间地板下是不是有血迹渗出来。”<\/p>
王俊科皱眉：“玄学？”<\/p>
“叫辅助侦查手段。”唐阳俊纠正，“就跟你们用监控、测谎仪一个道理。只不过我的设备出厂年份早了点，唐朝产的。”<\/p>
王俊科没笑。他盯着唐阳俊看了几秒，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对方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就像在说“今天中午吃面条”。<\/p>
“你要是骗我，”他说，“我会第一个把你抓进去。”<\/p>
“合理。”唐阳俊点头，“我也信不过莫名其妙就投奔我的人。”<\/p>
两人对视一秒，某种默契在中间成型。不是朋友，也不是战友，更像两个在暴风雨里发现彼此撑着同款伞的人，决定先并肩走一段。<\/p>
王俊科收起手机，整了整衣领，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重新像个警察了，哪怕没穿制服。<\/p>
“我先调他的银行流水和出入境记录。”他说，“顺便查查青崖沟项目的所有审批文件。如果有猫腻，一定藏在细节里。”<\/p>
“我去殡仪馆和医院翻死亡证明。”唐阳俊说，“苏婉清坠崖前有没有就诊记录，火化时间对不对，有没有人代签手续。这些事你们不好查，但我不用走流程。”<\/p>
“你怎么查？”<\/p>
“我有门路。”唐阳俊含糊带过，“反正不犯法。”<\/p>
王俊科没追问。他知道有些事，知道了反而麻烦。<\/p>
“保持联系。”他说，“不用微信，不用电话。每天早上七点，我在老槐树下等你，最多等十分钟。不见就改期。”<\/p>
“行。”唐阳俊应下，“暗号是什么？”<\/p>
“我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就回答‘是啊，适合扫墓’。”<\/p>
“……你这暗号也太阴间了。”唐阳俊吐槽，“能不能换个吉利点的？”<\/p>
“你要吉利，就回家煮碗长寿面。”王俊科面无表情，“这是任务。”<\/p>
唐阳俊耸肩：“得令，王队。”<\/p>
王俊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转身往前走，步伐比来时稳，背也挺直了。阳光落在他肩上，影子拖得老长。<\/p>
唐阳俊没动，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风吹过来，掀起他冲锋衣的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一把老式手术刀——那是他在唐代带回来的，一直当工具用，切药、削符、防身，三合一。<\/p>
他摸了摸左手指尖，符纸下的皮肤还在发麻，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连着某个深渊。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王洪科背后不止一条线，而是一张网。但此刻他不想想那么多。<\/p>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云层薄了，阳光刺眼。街边一家早餐铺子在炸油条，香味飘过来，勾得他肚子叫了一声。<\/p>
“妈的，饿了。”他自言自语，拉开背包翻了翻，掏出半包饼干啃了一口，碎屑掉在衣领里，痒痒的。<\/p>
他拍了拍，把背包甩上肩，迈步往前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p>
走到路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亮得晃眼，什么都看不清。<\/p>
他没多看，转身汇入人流。<\/p>
风又起，卷起地上一张烟盒包装纸，打着旋儿贴到长椅腿边。长椅空了，只有阳光斜照，像一道未完成的判决书，搁置在城市的边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