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p>
唐阳俊“噗”地喷出一口黑雾，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栽倒。他喘得像跑了十公里，额头冷汗混着血往下淌，在地板上滴出一小片暗红。<\/p>
“你……看见什么了？”王俊科声音发紧，手电光都没抖，人却站不住了，背抵着墙才撑住。<\/p>
“全看见了。”唐阳俊抹了把脸，嗓音沙哑，“她不是意外，是谋杀。凶手就是王洪科本人。他还知道她爸当年是怎么死的——骊山的事，他们早就查过。”<\/p>
王俊科喉咙动了动：“视频……能录到这些吗？”<\/p>
“不能。”唐阳俊苦笑，“你录到的是现象，我看到的是记忆。她临死前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被推下去那一刻的脸。那张脸我现在闭眼都能画出来。”<\/p>
王俊科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非要搞这套神神叨叨的仪式？”<\/p>
“我不知道。”唐阳俊摇头，“我只是赌一把。人死了，记忆不会消失，尤其是带着恨意的。只要我能接得住，就能挖出来。”<\/p>
他又抬头看向空中悬浮的红衣女鬼。此刻她的形态稳定了些，头发不再狂舞，一只手轻轻抚着腹部——那个曾经藏过U盘的位置。<\/p>
“你还记得别的吗？”唐阳俊轻声问，“比如，他们有没有提过地下密室？或者图纸？账本？”<\/p>
苏婉清缓缓转头，灰白的眼睛盯着他。片刻后，她抬起右手，指尖指向唐阳俊身后。<\/p>
唐阳俊回头。<\/p>
墙上挂着一幅古镇规划图，是去年文旅项目公示时贴的。她的手指明明没碰，图纸却自己掀动起来，哗啦一声翻到背面。<\/p>
背面有用红笔潦草画的结构图——不是官方版本，而是某个建筑的内部剖面，标着“祭坛”“镇阴令基座”“活人桩位”。角落还有三个名字缩写：Z.M.W。<\/p>
周明昊、马龙、王洪科。<\/p>
王俊科盯着那张图，嘴唇抿成一条线。他认得这种标记方式，特警队画战术图就这么干，简洁、直接、只为执行服务。<\/p>
“这不是拆迁。”他低声道，“他们在建什么东西。”<\/p>
“不止。”唐阳俊站起身，腿有点软，扶了下桌子，“你看这个位置——正好压在青崖沟古河道上方。那里地质松软，不适合大型施工，但他们硬是填了二十米高的土方。正常工程不会这么做。”<\/p>
“除非
两人同时看向苏婉清。<\/p>
女鬼轻轻点头，然后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托举”的动作。接着，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地面。<\/p>
意思明确：U盘曾在那里，现在没了，但你们得去它该在的地方找。<\/p>
“她记得U盘在哪。”唐阳俊喘了口气，擦掉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我们必须现在动手。”<\/p>
王俊科没动。他盯着执法记录仪的屏幕回放，刚才那段视频里，确实能看到图纸自动翻页的画面。他当了十年警察，见过伪造、剪辑、PS，但从没见过机器能录下“不可能发生的事”。<\/p>
他按下停止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我如果把这个交上去，纪委会信吗？”<\/p>
“他们会说你设备故障。”唐阳俊拉起急救包，开始收拾法器，“或者精神压力过大产生幻视。但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信不信，而是我们能不能抢在他们销毁之前拿到实证。”<\/p>
王俊科低头看着自己仍在微微发抖的手。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跨过了某条线。不再是单纯查案，而是进入了一个他从未承认存在的世界。<\/p>
“下一步怎么走？”他问。<\/p>
“先去殡仪馆。”唐阳俊把银针收进小铁盒，“既然U盘不在火化记录里，那就说明它没被烧。要么被人取走，要么……根本就没拿出来。”<\/p>
“可尸体都火化了。”<\/p>
“鬼魂都说它吞下去了。”唐阳俊咧嘴一笑，有点惨，“那你猜，它是从哪儿出来的？”<\/p>
王俊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像医生，更像个疯子。可偏偏是这个疯子，刚刚让他亲眼见证了科学无法解释的一切。<\/p>
窗外，月亮移到了屋檐正上方，清光洒在诊所地板上，照得那一圈生米像撒了一地碎玻璃。苏婉清依旧浮在阵心，红衣轻颤，仿佛随时会散去，却又固执地停留着。<\/p>
唐阳俊走到她面前，轻声说：“再撑一会儿，很快就能帮你讨回公道了。”<\/p>
女鬼没回应，只是缓缓低下头，一只手仍护着腹部，像守护着某种未完成的使命。<\/p>
王俊科关掉手电，执法记录仪还开着，红灯一闪一闪，像颗不肯熄灭的心脏。<\/p>
他站直身体，重新戴上警帽。<\/p>
“六点出发。”他说，“别迟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