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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删,最后只留了一个“缘”字。<\/p>
存了。<\/p>
他把手机塞回裤兜,抬头望着天。月亮还在那儿,圆得有点假,像是谁用PS拉出来的。云层慢慢移过来,遮住一半,光影斜切,照得院子一半亮一半黑。他忽然觉得这地方挺适合拍恐怖片,导演都不用布光,天然氛围感拉满。<\/p>
他咧了下嘴,笑得有点丧。<\/p>
“你说你也是倒霉,死了还得加班。我更倒霉,活人都没空管,非得掺和阴间KPI考核。”他对着空气说,“不过既然白璃都发话了,咱就干到底。大不了下次她睡够百年醒来,我请她吃火锅加麻加辣,算报销精神损失费。”<\/p>
他说完,没再动。<\/p>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远处巷口野猫翻垃圾桶的声音。苏婉清依旧僵立原地,魂体微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力。她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又恢复静止。<\/p>
唐阳俊盯着她,眼神沉了下来。<\/p>
他知道她在挣扎。也知道她快撑不住了。<\/p>
但他不能替她开口。有些话,必须由她亲口说出来,才能破局。否则就算真相大白,她的执念也解不开,终究是个困魂。<\/p>
所以他只能等。<\/p>
等她挣脱束缚,等她找回声音,等她把那句没说完的话补全。<\/p>
他调整了下坐姿,把右腿往前伸了伸,缓解膝盖的酸胀。左腕上的铜制护心镜贴着木门框,传来一丝凉意。他没戴表,但对时间有种近乎本能的判断。他知道,这种压制不会永远持续。凡是人为设的障,总有波动周期。就像Wi-Fi信号,再强也会有衰减的瞬间。<\/p>
他只需要抓住那个瞬间。<\/p>
他闭上眼,不是睡觉,是在感知周围怨气的流动。这院子的地缚灵不止一个。除了苏婉清,还有别的残留情绪,像是几十年前死在这儿的人留下的痕迹。有愤怒,有恐惧,也有不甘。<\/p>
他皱了皱眉。<\/p>
这种手法他见过,茅山禁术里的“缄口咒”,用活人血配合阴年阴月出生者的骨粉写成,贴在亡者魂体上,能永久封锁其言语能力。破解办法有两个:一是找到施咒人反制,二是等执念突破临界值强行冲开。前者难找人,后者伤魂。<\/p>
他不希望她选第二种。<\/p>
他睁开眼,看向西墙那扇缓缓开启的木门。门轴锈死,本不该动,可它确实在开,慢得像是有人在另一头一点点推。门缝越来越大,露出后面一片漆黑。<\/p>
他没起身去看。<\/p>
他知道那里不会跳出什么怪物。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看得见的东西,而是那些让你说不出口的事。<\/p>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胸前玉佩。<\/p>
冰冷。<\/p>
安静。<\/p>
仿佛刚才那一震从未发生。<\/p>
但他知道,它说过话。<\/p>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p>
他把手掌轻轻覆在玉佩上,低声说:“你说与我有缘……那我就走到底。”<\/p>
话音落下,院子里的风忽然停了。<\/p>
苏婉清的身体颤了一下。<\/p>
她的头,缓缓转了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