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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项目启动之后，第一年能给我们带来至少一千万以上的营收，这笔钱拿回来，不用动药厂一分钱的流动资金，就能直接往新药项目里续投三到五百万，支撑我们做完动物实验，甚至往一期临床推进。”
她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指尖在左右两边的文件上各点了一下。
“反过来，新药项目只要我们闷头做满一年，拿到明确的药效数据，哪怕暂时不上市，光这个中药活性单体的定向干预技术，就能给我们拿到国家级的重点科研专项补贴，反过来给石油项目的技术团队背书，帮我们在海外竞标里拿到更高的技术评分。”
之前她总觉得这是两条完全不相干的平行线，一个往戈壁沙漠走，一个往实验室的超净台走，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方向。
可今天晚上借着康泰药业偷配方的事，把油田的安保、油田的幌子往药厂一放，她才忽然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两条互相牵扯的负担，根本就是互为铠甲的两条腿。
石油项目的‘大’，刚好能把新药项目的‘小’完完全全藏在阴影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盯着动辄几千万、上亿美元的海外管线合作，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在油田防护制剂的幌子抗癌药。
而新药项目的‘新’，又能给传统的石油工程团队贴上‘高新技术合作’的标签，不管是去申请海外项目的资质，还是去拿国内的政策扶持，都能比别的纯工程队走得快得多。
“我之前还怕两边同时推进，精力顾不过来，最后两边都搞砸。”
沈念华笑了笑，把保险柜打开，把石油项目的授权文件和新药项目的核心实验记录，并排放在了一起。
“现在我才想明白，根本不是互相拖累，是互相托底。就算新药研发遇到了瓶颈，石油项目的现金流能兜住底，不会让秦俊他们因为没钱买试剂被迫停下来；
就算石油项目在海外竞标遇到了西方石油公司的卡脖子，我们手里有自主研发的高新技术成果，谈判桌上的腰杆，就能硬三分。”
李佑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你能想通这一点，比什么都强。我们这些年在外面跑，见过太多做生意的人，手里攥着一个赚钱的项目，就把所有鸡蛋都往一个篮子里放，最后行情一变，摔得粉身碎骨。
你这两条线，一条走稳扎稳打的实体工程，一条走未来的高新技术，一个赚当下的钱，一个铺十年后的路，凑在一起，才是真的谁都打不垮。”
胡一舟把整理好的石油工程团队入驻协议放在桌面上，笔尖在‘联合研发’那几个字上圈了一下：
“我已经跟卫生局打过招呼了，我们油田和华盛药业联合共建野外作业防护制剂实验室的牌子，下周就正式挂出去。以后所有来药厂参观的领导、同行，第一眼看见的都是这块牌子，谁都想不到牌子后面藏着的，是全世界独一份的抗癌早期干预技术。”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亮透了，清晨的阳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书桌并排摆放的两叠文件上，把纸页上的字迹照得清晰分明。
沈念华拿起钢笔，在联合实验室的合作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她心里那杆悬了好几个月的天平，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
没有什么孰轻孰重，也没有什么非此即彼。
现在，她手里攥着的从来不是两个互相冲突的选择，而是一副能同时踩在现实和未来里的坚实台阶。
一步踩下去，是横跨戈壁的石油管线，把当下的路铺得扎扎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