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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东边的天际透出一点淡金色的晨光，距离秦俊承诺的一个月期限，刚好还差最后十二个小时。
实验室内的高效液相色谱仪‘嘀’的一声轻响，最新一份重复验证的检测报告自动打印了出来，上面那串68%的免疫激活率数字，在晨光里亮得发烫。
秦俊走过去把报告拿起来，反复看了三遍，抬头看向沈念华，眼里的光亮得比天边的朝阳还盛：“老板，一个月的期限到了，我们的前期成果，准时拿到手了。”
远处的巷口，有个人影把整个过程看得半清不楚，看见工程队的人往研发部搬标着油田标识的仪器，误以为传闻中的抗癌项目只是个幌子，赶紧转身骑上自行车，急匆匆往电报局赶，要把这个消息汇报给远在南方的周雄。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夜之后，沈念华手里的两条事业线，已经拧成了一股旁人根本掰不动的钢索，正悄无声息地推着那张残缺的抗癌配方，往从来没人踏足过的方向，稳稳地走了过去。
把秦俊和陈长泽留在实验室盯最后的重复验证数据，沈念华让李正开车，先送胡一舟和李佑安回沈公馆取之前整理好的石油项目合作协议。
车窗外的街景在飞速后退，凌晨五点的石家庄街头几乎没有行人，只有早点摊的老板正在掀开蒸笼，白汽顺着风飘出来，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得很快。
沈念华靠在后座的椅背上，没有和身边两个人搭话，脑子里却像有一杆精准的天平，正在一克一克地称量着手里这两条路的分量。
她手里攥着的那些资金，本来是全部冲着中东石油管线的合作去的。
那时候黎耀在总政府把管线终极授权书和西方石油公司的秘密文件托付给她。
她当时站在病房的消毒水气味里，满心想的都是怎么把这条横跨大半个戈壁的管线落地，怎么让国内的石油工程团队能拿到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海外总包订单。
那是能让整个华北石油系统的技术水平往上跳整整十年的大项目，是写进行业发展史里都能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事。
可偏偏就是在那次从黎耀的总政府出来，她又想到了海外的那些强大财阀。
如果只是一家，她或许不惧，但若是对方联手呢？
上次的三巨头围杀，她可以扛过去，那是因为她本身就在这一行有底子，而且这只是一个领域内。
但若是能源，那就不一样了。
但凡是欧米的大财阀，谁手里没捏着几张关于能源方面的底牌？
资金、技术、人才、设备等等。
一旦对方联合绞杀，她就会真地尝到什么叫被资本碾压了！
所以，那个时候，她就不得不多做准备，直到她在翻找系统商城时，发现了目前最有用，而且还是在她能力范围内买下来的残缺版药方。
从那天起，她手里就多了这么一张轻飘飘，却重得能压垮半家药企的旧纸。
沈念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口袋里的两枚钥匙。
一枚是石油项目保险柜的，一枚是新药密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