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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俊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月饼咬了一口:“不行,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差一分钟都可能错过最适配的配比。沈总给我们批的时间只有一个月,我们耽误不起。”
距离约定的一个月期限还有最后三天的那个深夜,最后一组配比的检测报告从打印机里吐了出来。
负责操作仪器的实验员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手猛地一抖,打印机的纸都差点被扯断。
“秦老师……你快过来看!”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组加了12份卷柏、8份石见穿的配比,免疫细胞对早期癌细胞的吞噬激活率,冲到了68%!而且对正常细胞的毒性几乎为零!”
秦俊几步冲过去,一把把报告抓在手里。
色谱图上的目标峰尖锐而干净,杂质峰少得几乎看不见,细胞实验的记录纸上,原本贴在培养皿壁上的早期癌细胞,已经被激活的免疫细胞啃噬得七七八八。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感觉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整整二百九十七个小时,四个人轮班倒,熬坏了三个旋转蒸发仪,用掉了一百二十多公斤地道药材,他们终于摸到了这张残方真正的门槛。
就在整个实验室都沉浸在狂喜里的时候,陈长泽脸色铁青地推开了实验室的门,身后跟着安保科的科长。
“出事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下班的时候,有人看见研发部的一个前实习生,鬼鬼祟祟趴在提取工段的后窗外面,往本子上记东西,被巡逻的安保当场抓住了。我们搜了他的包,里面藏着半页我们昨天刚记录的配比草稿。”
秦俊手里的报告‘啪嗒’一声掉在了实验台上。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拍得玻璃哐哐直响。
沈念华之前反复叮嘱的那句“对外半个字都不能提抗癌”,此刻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个实习生嘴里只说自己是好奇进来看看,可谁都清楚,这半页草稿流出去,整个项目的前期投入,都可能直接给别人做了嫁衣。
沈念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沈公馆的书房里和从京市赶过来的老朋友胡一舟说话,对接之前搁置了许久的石油工程团队合作细节。
听完电话里陈长泽的汇报,她指尖捏着的钢笔“咔哒”一声,笔尖直接扎进了桌面上的橡木纹理里。
“看好人,别动刑,把他带到研发部的小会议室去。”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现在就过去。另外,通知李正,把最近半个月研发部附近所有外来人员的出入登记,全部给我调出来。”
挂掉电话,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胡一舟,还有刚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李佑安。
两个人都是和她认识了几年的老朋友,如今还一起投资石油项目,见过无数风浪。
“看来你这边的新药项目,比我们当年在中东油田抢设备还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