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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首席律师第一个站起来,把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往桌面上一推,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尊敬的听证官,我们这里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艾华生物的‘安普汀’三期试验数据,完全抄袭自德国拜恩制药1982年未公开的失败试验报告。
这里的两百七十二个患者编号,和拜恩当年的入组名单完全重合,甚至连不良反应记录的措辞都没有改动。
艾华生物作为一家小型药企,根本没有能力独立完成这样规模的三期临床试验,他们的行为严重违反了FdA的药品审批规则。
我们请求当庭驳回他们的新药申请,并且永久禁止艾莉亚·沈女士在米从事医药研发相关工作。”
旁听席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哗然。
几个跟着沈念华来的艾华生物研究员脸色瞬间白了,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笔。
亚瑟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神往沈念华的方向飘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atteo终于从阴影里抬起头,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用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开口:
“我是拜恩制药的前亚太区负责人atteo,我可以作证,这份试验报告是我们公司的核心机密,三年前在中海市的一次商业交流中,被沈念华女士非法窃取。
她当年就用不正当手段抢走了我们和华方企业的合作,现在又用同样的手段偷走了我们的药品数据。”
这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的议论声瞬间更大了。
几个坐在后排的行业记者立刻举起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闪光灯对着沈念华的方向闪了好几下。
沈念华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直到atteo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才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先辩解,而是弯腰打开脚边第一个铁皮文件箱,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抬手递给了听证官。
“尊敬的听证官,在讨论所谓的‘抄袭’之前,我想先请各位看一样东西。我们艾华生物和华国的华盛药业达成合作,并且得到了官方许可,用于三期临床。”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盖过了全场的嘈杂。
“这是‘安普汀’的全部三期临床试验原始记录,每一份记录上,都有患者本人的手写签名、主治医师的签字、医院伦理委员会的盖章,还有每一次随访的现场照片。
这两百七十二名患者,全部来自华国中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京市协和医院等七家省级、市级医院,我这里有华国卫生部出具的官方公函,证明这些患者的身份全部真实可查。”
她抬手又打开第二个文件箱,从里面搬出整整十二盘录像带,放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里是三期临床试验每一次入组筛选、每一次用药观察的全程录像,最长的一盘录像带,记录了一个晚期肺癌患者从入院到病灶缩小百分之三十的完整治疗过程,总共时长七十二小时。
FdA的核查人员可以随时调取观看,每一个画面都有准确的时间戳,不可能是三年前的德国药企能伪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