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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黎焰为了帮她扫清华北地区那批进口精密医疗设备的审批障碍，直接动用了自己手里的特批权限，连流程都走得比往常快了三倍。
当时她还以为是星洲那边看重和华盛的合作，现在回头想，哪里是看重合作，是看重她这个人。
听筒那头的黎焰见她半天没出声，声音又软了点：“华华？想什么呢？”
“想你黎二少这人情送得太大，我以后不好还。”沈念华故意把语气放得淡。
“不用你还。”黎焰的声音沉下来，隔着听筒传过来，字字都清晰，“我做这些，从来就没打算让你还。”
沈念华握着听筒的手顿了顿，没接这句话，转而岔开了话题：
“星洲今天多少度？我看天气预报，你那边还三十度吧？我这边暖气烧得足，屋里穿薄毛衣都热，你在那边还得穿衬衫打领带，想想都觉得闷。”
“是闷。”黎焰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语气里带了点委屈。
“闷得我天天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海，看着看着就想，什么时候能飞到京市去，跟你一起站在雪地里，踩踩你们胡同里的雪。”
沈念华笑出了声：“你一个星洲太子爷，想看雪还不容易？买张机票飞东北，长白山的雪比京市厚多了。”
“我不去。”黎焰说得斩钉截铁，“我要去，就去京市，去你在的地方。别的地方的雪，看了也没味道。”
沈念华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能摇了摇头：“行了，不跟你贫了，我奶奶喊我去吃冰糖葫芦了。电话费贵，挂了。”
“别挂。”黎焰急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慌，“再陪我说两分钟，就两分钟。我今天还没听够你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本性木讷又呆板的那个段莽，现在也会说这种引人遐想的情话了。
而且，说的好像还越来越顺，越来越自然！
所以，这就是段莽变身黎焰后的特性？
沈念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到了晚上八点半，她软了口气：“行，两分钟。你说。”
黎焰在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轻得像落在窗台上的雪。
“华华，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你带着我去什刹海溜冰，你滑得特别快，我在后面追，怎么追都追不上。你回头跟我说，黎焰你别追了，我不会留在星洲的。我醒过来的时候，一身冷汗，坐在黑屋子里坐了半个钟头。”
沈念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软了一块，嘴上却依旧硬着：“梦都是反的。我不喜欢溜冰，我滑冰车。”
“那你下次滑冰车，能不能带我一起？”
黎焰立刻接话，像个抓住了机会的孩子，“我哪怕在旁边给你推冰车都行。或者是你让我做其它的也可以！”
沈念华没答应，也没拒绝，只对着听筒说了句：“两分钟到了，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