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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焰并不知道沈念华出门了，他倒是想要在这附近安排人盯着，但是怕沈念华生气，也怕引起官方的不满，所以现在一时间也没招了。
“好吧，那我们明天上午十一点方便通个电话吗？关于星洲的一些政策调整问题想要先跟你沟通一下。”
刚过农历十一月，大雪把整座城盖得严严实实，连胡同里的灰瓦都浸成了一片匀净的白。
流云九阙的朱红大门前，两盏大红灯笼在风里晃，把落雪的光揉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
沈念华刚从外面回来，羊绒大衣上还沾着雪粒子，一跨进客厅，暖气裹着茉莉香就扑了上来。
她把围巾摘下来递给旁边的露茜，指尖微微发凉，刚要伸手去端桌上的热茶，客厅角落那台红色的拨号电话突然“叮铃铃——叮铃铃——”响了起来。
露茜刚要走过去接，沈念华抬手拦住了他：“我来。”
她走过去拿起听筒，听筒那头立刻传来黎焰低沉的声音，隔着几千公里的海线，带着一点电流的沙沙声，却清晰得像人就站在耳边：“华华，你那边下雪了？”
沈念华指尖顿了顿，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我让京市办事处的人盯着天气预报，下午三点就收到消息说要落雪。”
黎焰的声音里带着点松快的笑意，“刚算着时间，你该从外面回来了。”
沈念华靠在电话机旁的八仙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冰凉的桌面：“黎先生这算盘打得，我隔着京市的城墙都听见响了。你这哪里是盯天气，你是盯我什么时候到家，好掐着点打电话。”
“是。”黎焰答得半点不绕弯。
“我就是掐着点打的。今天开了三个小时的会，满脑子都是你上次说的东来顺涮羊肉，散会第一时间就往办公室跑，就怕晚一步，你又去陪爷爷奶奶散步了。”
旁边站着的露茜低着头憋笑，轻轻往后退了半步，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门，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沈念华被他说得无奈：“你天天这么打，星洲那边没人说闲话？你这太子爷，天天准点往京市打长途，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华盛集团在星洲有什么十万火急的项目，要你这个继承人亲自天天跟进。”
“项目哪有你重要。”
黎焰的声音低了点，带着点漫出来的软。
“再说，我找你也不全是私事。昨天你让张树平带过来的那份中东油田配套设备的清单，我让工业部的人连夜核对完了，有几个型号的关税可以走星洲和京市的特惠通道，能省出差不多百分之七的成本。我把明细让办事处的人明天送到你四合院去，你过目一下。”
沈念华挑了挑眉：“百分之七？你这手笔可不小，星洲工业部那边能轻易点头？”
“我亲自去跟次长谈的。”
黎焰的声音里带了点轻描淡写的劲儿，“我说这是和华盛集团长期合作的前置条件，他们谁敢不同意。再说，你上次帮星洲解决了那批进口医疗器械的资质问题，卫生部那边欠你的人情，我借过来用用，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沈念华心里动了动，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