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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两天可以，但不能再熬到半夜了。”
丁锐收回手，把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小包用棉纸包好的薰衣草，放在她的枕头边。
“昨天我后半夜路过你院子，又看见你卧室的灯亮到快十二点，你要是睡不着，就跟我说，我给你扎两针安神，或者我陪你下两局棋，你别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熬着，熬坏了身子，老爷子老太太那边我没法交代。”
沈念华心里咯噔一下。
她昨天夜里躲在被窝里看平板，特意把台灯关了，只开了平板的微光，没想到还是被丁锐看见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低下头，装作情绪不高的样子，小声“嗯”了一声。
这一天白天，她安安稳稳地在院子里晒了一天太阳。
上午陪着干儿子李承宇在花园里捞了小半桶金鱼，中午吃了厨师做的炸酱面，下午跟着丁锐在药房里晒了一下午药材。
这日子过得慢悠悠的，连往常必须要开的工作会，李明信都主动给她取消了，说“老板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们能搞定”。
可到了晚上，所有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沈念华的手又痒了。
那台平板被她藏在卧室衣柜最里面的一个樟木箱子里，上面压着好几件冬天的厚大衣。
她白天不敢拿出来，怕有人突然闯进来，看见这个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可现在夜深人静，整个四合院都静悄悄的，连巡夜的保镖都走到前院去了，她实在忍不住了。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暖融融的地毯上，打开衣柜，把压在最上面的大衣一件一件挪开，从樟木箱子最里面把那台黑色的平板掏出来。
她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戴上耳机，缩进被窝里，点开之前没看完的那部《罗马假日》。
画面里奥黛丽赫本穿着长裙站在罗马广场上笑的时候，沈念华也忍不住跟着弯起了眼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连着看完了两部电影，又点开了一部老唱片的演唱会，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墙上的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到了十二点五十分。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小姐？你睡了吗？”
是丁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轻得很，带着点担忧，“我刚才起来给老太太熬药，路过你院子，看见你窗户缝里还漏着光，是不是又没睡？”
沈念华吓得心脏猛地一跳，手忙脚乱地就想把平板往被窝最里面塞。
可慌乱之间，耳机线勾住了床头的台灯开关，“啪”的一声，台灯被拽得掉在了地毯上，发出一声不小的闷响。
门外的丁锐立刻就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直接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端着一盏马灯，暖黄色的灯光扫过房间，刚好落在沈念华鼓囊囊的被窝上。
沈念华僵在原地，怀里紧紧抱着那台还亮着微光的平板，看着丁锐一步步走到床边，灯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能清晰地看见丁锐眼里的担忧，还有一点被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