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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又没睡。”
丁锐把马灯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台灯，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半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我就说你这两天不对劲，白天总说累，晚上反而精神得很，你到底在屋里藏着什么好东西，连觉都不肯睡了？”
沈念华抱着平板的手紧了紧，脑子里飞速地转着，想找个借口蒙混过去。
可她看着丁锐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心，看着他身上还穿着半夜起来熬药的薄棉袄，袖口上还沾着一点药渣，她之前憋了好几天的那点“情绪低落”的伪装，突然就装不下去了。
但平板绝对是不能暴露的。
沈念华挠了挠头，终于把这两天装出来的低落劲儿全收了，老老实实跟他坦白。
“丁叔，我真没事，就是在弄一些小玩意儿，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放心吧，我没事。”
“你鼓捣什么，白天不成，非得大晚上弄？”
“呃，我这是在晚上做一些实验，等我回头弄好你就知道了。现在先保密。丁叔放心，最多再有两天就行了。”
丁锐一脸怀疑地看着她：“你说真的？真地再等两天就可以了？”
“嗯嗯，我保证！”
沈念华重重点头，乖巧的像个优秀的小学生。
“我前阵子看你和杰克都怀疑我有抑郁倾向，变着法儿迁就我，我就一时起了坏心思，故意装成心情不好的样子偷懒，主要是我现在手头上的东西不方便拿出来，就只能躲在夜里看，连着熬了几夜，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对。”
丁锐站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好半天。
一开始满脸的惊讶，后来看着她一脸愧疚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全是无奈，却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你这孩子，我们俩担心得连觉都睡不好，天天轮着班往你这儿跑，就怕你一个人憋着出什么事，合着你是在这儿装病偷懒，躲在屋里鼓捣新鲜玩意儿？”
他转身把桌上的暖壶拿过来，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她手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的中山装上。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你想偷懒就直接跟我们说，谁还能逼着你天天连轴转？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能硬撑，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我们看着你天天绷得像根弦，实在是放心不下。”
沈念华捧着温热的玻璃杯，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你可以不用硬撑”。
所有人都看着她是华盛集团的董事长，看着她手里握着上亿的资产，看着她能在谈判桌上把老外说得哑口无言。
却很少有人看见她连着熬几个通宵之后，眼底的红血丝，看见她累得连筷子都拿不稳的时候，也想找个地方踏踏实实歇两天。
“我就是太久没敢这么放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