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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的游离能量在这一刻疯狂涌向他的身躯。
张云抬起巨大的手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丝丝玄奥莫测、却又霸道绝伦的玄妙力量，正缠绕在自己的指尖。
汇聚之下。
他真正触及到了凌驾于混元之上的法则之力！
不过。
他掌握的这道法则极为古怪。
不属于风雨雷电，亦不属于阴阳五行。
它呈现出一种最纯粹、最极致的猩红。
一旦展开。
方圆万丈之内的虚空瞬间变得粘稠无比。
在这里。
一切法则都会受到强烈的压制与排斥，而他本尊的力量，却会得到成倍、乃至十倍的恐怖加持。
这是属于力量的极致。
也是霸道的极致。
张云俯瞰着虚空，三个头颅同时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震如雷。
“既然是极致的力量……那便叫你，极道法则！”
谷底的狂暴气流渐渐平息。
漫天的血雾在极道法则的压制下，被生生逼回黑色的泥土之中。
那尊十丈高的三头六臂魔神之躯，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化作了一只平平无奇的黄毛猢狲。
张云散去了一身暴虐的气息。
“出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不远处的一处碎石堆里，猛地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紧接着。
一只浑身沾满血污、吓得几乎要现出原形的鼹鼠魔物，哆哆嗦嗦地爬了出来。
它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四肢一软，直接瘫跪在张云脚边，脑壳狠狠地磕在血泥里。
“大……大人！小的绝对没有半点异心！小的刚刚打探完情报，听说您来了这边，我才过来的！绝不是想要加入这些蠢货行列！”
它看到了不少屠杀场景。
本以为这黄毛泼猴只是个混元境的狠人，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目睹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甚至……还有那尊近乎神迹的魔神之躯。
返虚境！
这位杀神，竟然在半个时辰内，跨过了无数魔君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的门槛。
张云俯视着它，眼神深邃。
“起来！”
鼹鼠魔连滚带爬地直起身子，连脸上的血泥都不敢擦，只是谄媚而恐惧地盯着张云的脚尖。
“把你打探到的都交代！”
张云握了握拳。
指尖隐隐有猩红的极道法则游走。
而那一缕气息，压得鼹鼠魔物几乎窒息。
“是！是！”
鼹鼠魔咽了口唾沫，急促地说道。
“大人刚刚晋升，有所不知。这返虚境……虽然都掌握了法则之力，但里面的水分，大得吓人！”
“说。”
“这返虚境，大抵分为三等。”
鼹鼠魔竖起三根爪子，战战兢兢地解释。
“最下等、最弱的一批，便是靠着吞服法则灵果强行破境的。这种手段虽然稳妥，但根基虚浮，后续的每一次晋升，都必须依赖对应的法则灵果，一辈子都是被牵着鼻子的傀儡，战力也是最差的。”
说到这。
它悄悄看了一眼张云，见后者面无表情，赶紧继续道。
“第二等，则是承袭前人。就如同那些魔神的子嗣，直接继承族中先辈留下的法则传承。这种人战力不俗，但上限已被锁死，这辈子也无法超越留下传承的那尊魔神。”
“最强的……便是像大人您这样，凭一己之力，生生参悟出天地法则的怪物！”
鼹鼠魔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此等晋升，万中无一，最是艰难！可一旦功成，不仅对法则的掌握圆满无瑕，更是唯一有希望……突破返虚，窥探那无上境界的存在！”
张云眸光微闪。
“返虚之上，是什么？”
“回大人，是合道境！”
鼹鼠魔提及这三个字，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将己身法则融于天地，与大道合而为一，成就万劫不灭之道体！那等存在，一口气便能吹散方圆十万里的生灵！”
“整个万魔窟只有前三窟的主人是合道境！”
“黄天魔神，是什么境界？”
“黄天大人……如今已是返虚境圆满。距离成就道体、跨入合道，仅剩最后一步！”
“既然他已是返虚圆满，为何还要四处招揽人手，甚至纵容子嗣掠夺法则灵果？”
张云再开口。
鼹鼠魔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
“因为……法则本源！”
“法则本源？”
“对！在这万魔窟的深处，有一道即将出世的法则本源。这是黄天大人跨出最后一步、成就道体的关键！”
“只要夺得这道本源，黄天大人便能一跃成为万魔窟的第四位合道境存在！”
鼹鼠魔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惊骇。
“大人您要知道，这万魔窟前三窟的执掌者，可全都是真正的合道境老怪物！黄天大人若是成了，那万魔窟的格局将彻底改写！”
张云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既然如此重要，他为何不亲自出手？”
鼹鼠魔苦笑一声。
“万魔窟前三窟的那些老怪物，规矩定得死死的。这法则本源的争夺，魔神存在绝不能插手，只能由麾下的返虚境、混元境去抢！”
“所以，黄天大人才不惜代价地招揽各路强者，甚至用尽资源培养棋子。他要的，就是一个能在争夺战中横扫八方的顶级战力！”
“而您……”
鼹鼠魔看着张云，满脸敬畏。
“您在大闹第一百窟时，展露出的恐怖战力，早已落入了其他魔窟的眼中。那些与黄天大人敌对的魔君们，怎么可能容许黄天大人得到您这样的臂助？”
“所以，它们才会发了疯似的来围攻您。只要杀了您，不仅能断了黄天大人的臂膀，还能顺势打压他的气焰！”
一席话落。
谷底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腥臭的风，吹得张云脑后的黄毛微微拂动。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魔神令。
原来如此。
黄天魔神把他当做争夺法则本源的棋子。
其他魔窟把他当做必须铲除的眼中钉。
“合道境……法则本源……”
张云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想拿他当棋子？
想拿他去铺路？
正好。
这万魔窟里的魔物越多、越强，他能获得的寿元便能涨得越快。
什么合道，什么魔神。
在他的面板面前，不过都是一堆待宰的资粮罢了！
“走。”
张云将魔神令收回怀中，一把提起烂泥般的鼹鼠魔，大步朝谷外走去。
“该去第十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