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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
乱石嶙峋。
黑雾如潮水般在崖壁间翻滚。
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正顺着山谷狭窄的缝隙，源源不断地往外喷涌。
所有的灵泉全被染成血红，成了恶臭扑鼻的血池。
乱石堆后，灌木丛中……
一双双暴虐的眼眸死死盯着谷口。
那是蛰伏在附近的魔物。
“里面没动静了！”
一头浑身生满毒疮的豪猪魔物耸了耸鼻子，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看来那只黄毛泼猴已经被诸位魔君大人撕碎了。待会儿等魔君们走了，咱们进去指不定还能捞着几块碎肉啃啃！”
“哼！那泼猴倒也算有两把刷子，居然能让那么多位大人联手围攻，还硬生生撑了近半个时辰。”
旁边，一尊魔物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再有两把刷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徒劳。混元境再强，还能逆了天不成？”
群魔低语。
言语间满是幸灾乐祸。
沙沙……
突然。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自谷内响起。
暗处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的魔物瞬间绷紧了身躯，死死盯着那翻滚的黑雾，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
最先走出来的，却是一个佝偻、猥琐的身影。
鼹鼠魔物弓着腰。
满脸谄媚笑容。
它每走两步就要回头，专门侧身伸手引路。
而在它身后。
一个身披墨衫的猢狲，缓步走了出来。
张云神色平静。
他身上没有伤口，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唯有鞋底粘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血泥。
完好无损！
啊？
暗处的群魔脑海中如落惊雷，震得它们耳膜作响。
进谷围剿的魔君们呢？
一个都没出来？
怎么可能！
但。
当他们看着毫发无伤、神色漠然的张云，群魔只觉得后背发凉。
“进去的至少也有十六位混元境圆满吧！那些可都是各魔神麾下得力干将！这就全……全死了？”
豪猪魔物两眼发直，四肢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返虚境！”
有魔物察觉到什么。
这泼猴……竟然跨过了那道天堑，突破到了返虚境！
但很快。
短暂的惊恐过后。
一丝古怪的释然和讥讽，悄然在暗处的心念中蔓延。
“不对劲……他进谷前不过是混元境圆满。在数尊魔君的围杀下，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突破？”
“哼，定是吞噬了法则灵果！”
“这泼猴定是被逼到了绝境，为了活命，不得不临阵吞服灵果，强行破境！否则，他凭什么反杀诸位魔君？”
“原来是靠灵果强行破境的最下等返虚！”
周遭的散魔们顿时恍然大悟。
原本紧绷的神经齐齐松了开来。
“嘿，真是舍本逐末。强行吞服灵果，体内法则驳杂不纯，这辈子他的上限都死死锁在返虚境了，法则灵果寻不到的话，它的前路彻底断绝！”
“不错。混元境时强，可不代表返虚境也强。到了这个境界，比拼的是对天地法则的参悟与掌控。”
“一个最下等的返虚，牺牲了未来，只换来片刻的苟延残喘。黄天魔神就算招揽了它也没多大用处了！”
“说到底，这一战，他输得一败涂地！”
低沉的议论声夹杂着不怀好意的冷笑，在黑雾中起伏。
谷口的喧嚣。
因群魔自以为是的“真相”而渐渐平息。
这下子。
张云的处境完全不一样了。
后续的路上。
这些魔物，居然不打算动手了。
返虚境的觉得他自绝前途，不屑于对一个“废人”出手。
而混元境的却依旧畏惧他返虚的境界，战战兢兢，避之不及。
这样一来。
反倒没人敢主动招惹他。
他即便杀也只能杀些弱小魔物，收获甚微。
再怎么闹也闹不大。
“可惜！”
张云垂下眼睑，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
刚到第五十六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