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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已经开始。
她和瑟琳娜夫人之前就在商量未来的战事。
罗南对这局势完全不意外，只是问了一句：“皇后阿伊琳娜呢？”
黑水领的败亡几乎已成定局。
摩拉丁一死，没人能镇得住黑水领的那些军阀领主们。
贵族领地都是长子继承，而摩拉丁的儿子摩萨克却又非常平庸，能力无法服众，必然就是这结果。
反而，罗南更在意皇后阿伊琳娜。
万一那种顶级强者孤注一掷，威胁也极大。
薇恩回应道：“不知道。一个多月前她来了一趟镜湖后，就消失了。”
罗南听着陷入了思索。
薇恩继续道：“还有一个消息是，摩拉丁死之前下令诛杀了叛逃虎豹骑的家眷，“黑剑”马利喀斯和他麾下的虎豹骑被逼得走投无路...我听尼莫已经派人去招降了...”
“...”
罗南听着也颇为感慨。
虽然他对那天下第一的“黑剑”马利喀斯也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这位从一开始，就是棋盘上的棋子。
武力再如何勇武，都只是步步被人算计。
到如今这境地，也实属让人觉得有些可惜。
虎豹骑再厉害也只有几千人，想攻破一座大一点的城池都没办法，更别守城。
叛逃黑水领，又被摩拉丁杀了家眷，怎么都回不去了。
似乎只有投靠首相尼莫那边。
不过天下第一的傲气，未必肯投降。
事情聊到这里，瑟琳娜夫人也坐在罗南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像是撒娇地问道：“不过...我的领主大人，你去攻打海图森港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带上我呢？”
罗南随口回应了一句：“那战斗太危险了...”
不是信不过瑟琳娜夫人，而是信不过白鸟一族其他人。怕她为难，索性就不了。
瑟琳娜夫人当然理解。
那次计划但凡泄露一丝一毫，死的就是镜湖军团了。
她在镜湖，就是为了和镜湖领更好的沟通。
现在黑水领要是败了，下一个就是他们白鸟一族。搞不好他们又会被逼回洛克地区。
白鸟一族之前两百多年一直都是内陆国家，他们的高层没能完全看懂镜湖这一步棋的目的。
瑟琳娜夫人直接问道：“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一旁的薇恩也看了过来，认真听着。
她处理政事很擅长，但在军事方面比罗南就差得太远。
罗南直接回答道：“未来我们镜湖领的战略重心在海上，东海的制海权一旦被我们控制，哪怕是北境大军兵临城下，也不会堵死我们的退路...”
如今的黑水领就像是屏障一样，挡在了镜湖领的北面，就像是当初的布拉克家族。
至少屏障被攻破之前，镜湖领的处境还是很安全的。
这也是当初罗南没想染指鹰巢城那边土地的原因。
因为知道握不住。
但这局面只是暂时的。
黑水领能撑住多久不好，到时候黑水领一败，镜湖就要直接面对北境联军了。
这时候常规应对战术是，倾尽全力北上去帮黑水领。
但罗南知道，镜湖领这点家底，哪怕是全都投入正面战场，都改变不了黑水领崩灭的局面。
反而，海上才是真正生路。
听完他这番话，薇恩也明白了，但也问道：“可是，现在卓肯家和奥布里手里都还有不少舰队...”
罗南道：“所以，还需要几场硬仗，彻底打残海上其他家的舰队。”
之前偷袭海图森港和龙牙港只是延缓了白银港被合围的时间，减少了敌人的威胁，但没有彻底解决问题。
未来还是得打几场硬仗，镜湖领的压力不比其他几个盟友。
而且海上战争一旦打响，同样会牵制北境联军，这样能延缓黑水领的败亡，减少白鸟一族那边的压力，反而比北上出兵的效果更好。
瑟琳娜夫人听着眉头微蹙，仔细思考着，没再多。
如今的这局势，对他们几家来都很艰难，没人能看到最终结局如何。
沉吟了片刻，罗南又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可能要联合巴林家的舰队，不然胜算不高...”
巴林家那位三爷现在占了圣冠城，划江而治。
原本摩拉丁还活着，这平衡就在，整个帝国南境也相对平稳。
现在摩拉丁死了，就怕巴林家再次倒戈，和保皇派再次联合在一起，反手就捅白鸟一族一刀。
这种墙头草或许还真干得出来。
而且名正言顺。
巴林家的海军目前还算编制完整，一旦倒向敌人，对镜湖领来才是大麻烦。
瑟琳娜夫人当然也想到了。
他们白鸟一族也早就在头疼这个问题了。
他们和巴林家是几百年的世仇，现在还占了之前红杉领的一半土地，几乎不可能和解。
巴林家真要反水，简直是毁灭性的灾难。
瑟琳娜夫人问道：“那你要怎么做？”
罗南沉吟了一瞬，道：“我打算亲自去一趟。”
现在唯一能和巴林家谈判的，也只有镜湖领了。
闻言，薇恩看着罗南，面露担忧：“可是...你会不会很危险？”
罗南回了一句：“危险也得去一趟。”
他当然知道危险。
可战场上危险更大。
如果能在谈判桌上谈拢，那就再好不过。
薇恩又问道：“万一谈不拢呢？”
罗南有一些把握，但不绝对，沉吟了一瞬，他道：“那就是最坏的打算了。”
薇恩本想自己也可以去谈判，但她很清楚，自己没有任何把握能服巴林家的人。
而且她也知道，巴林家想看到的镜湖领主，一定是罗南。
一时想不到更好的主意，三人都没话。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薇恩道：“对了！三天前来了一个神秘人，他一定要见你。现在在驿馆里，被乌鸦的人看着。”
罗南好奇问道：“谁？”
薇恩摇摇头，道：“不知道。他没。但他你看到这个就明白了。”
着，她拿出了一枚徽章。
罗南一看那徽章，瞳孔骤然一缩。
薇恩和瑟琳娜夫人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会这么神秘，但也没直接问。
罗南也没想隐瞒，直接道：“是尼莫的人。”
那枚徽记就是他曾经替身培训时候的接头暗号。
薇恩也眨了眨眼，问道：“尼莫派人来干嘛？”
一旁瑟琳娜夫人显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就凝重了起来。
镜湖领是他们白鸟一族的盟友，当然不愿意看到盟友被敌人勾搭。
罗南甚至没去见那人，就猜到了什么，当着瑟琳娜夫人的面，直接了出来：“当然是来拉拢我们镜湖的。”
着，他那双眼眸逐渐深邃，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又补充了一句：“啧啧...尼莫可能在为称帝做打算了。”
“称帝”是个很重的词。
这话一出，薇恩和瑟琳娜夫人表情也古怪了起来。
罗南倒是完全不意外。
他之前和布羽、龙佑推演帝国局势的时候，就推演过这个可能。
一旦黑水领被覆灭，帝国局势就明朗了。
“叛皇覆灭”那么原本的保皇派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扶持卡德拉皇族重登帝位，要么就是自立为王。
罗南可不觉得首相尼莫这么大费周折布局，真想卡德拉皇族重登帝位。
退一万步讲，哪怕尼莫真是死心塌地忠于皇室的“忠臣”，他愿意扶持皇帝称帝。可他手下的人也不见得愿意。其他家可不愿意看着首相尼莫一家把持朝堂！
黄袍加身，有时候可由不得尼莫自己。
手下一帮人人拚死争战，图的就是前程，有什么功劳比从龙之功更大？
必然只有称帝一条路。
有些事情要提前准备的。
摩拉丁虽然死了，但黑水领没那么容易被剿灭。
真要首相尼莫的势力在剿灭黑水领中折损太多，未来未必有能力争夺最大的蛋糕。
所以，镜湖领的立场就很关键。
镜湖领目前是黑水领最大的后勤支援方，而且手里有一支足以威胁东海的军队。
一旦镜湖领拿下东海，未来很可能打成常年的持久战。
不称帝不成，变数还会越来越大。
如果镜湖投靠保皇派，那么黑水领腹背受敌，崩灭几乎没有悬念。
甚至尼莫的计划里，未必没有让镜湖领和黑水领两败俱伤的连环计。
罗南可不会轻易上当。
但他也想去看看对方到底抛出了什么筹码。
着，他还是决定去见一见那人，“走，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