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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上次损失补回来了!
马尾大盗……不对,雀儿屠戮者朱高煦仰天大笑。
双马尾兄弟笑更痛快。
两个亲兵此刻正蹲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面前摆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哥,咱是不是卖太多了?”弟弟小声问。
“多什么多?我们分批出货,细水长流。咱们这已经是第五批了,每次才卖三四十斤,谁看出来?”
弟弟挠了挠头:“那咱们为啥不去织坊?非要在这巷子里蹲着?”
“你傻啊?织坊那边是殿下的渠道,咱们去了,货算谁的?算殿下的还是算咱们的?这批货是咱们自己攒下来的,当然自己找路子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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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恍然大悟:“哦!所以咱们这是在……吃里扒外?”
“满嘴成语,你想考进士啊!殿下吃肉,咱们喝口汤,不过分吧?”
弟弟想了想,觉很有道理,于是继续蹲在巷口,等着顾客上门。
双马尾兄弟的生意越做越红火。
他们蹲在城南那条巷子里,每隔两天出一次摊,每次卖三四十斤,价格比市价低两成,回头客越来越多。
但是此时正沸沸扬扬之际,两人如何走脱?
很快,京城县衙的捕快接到报案。
二人人赃并获,抓到堂上,县令问他们姓甚名谁、何方人士、马尾从何而来,两人居然面对动刑也咬紧牙关,一字不吐。
县令自己先怯了,越审越虚。他隐隐感觉到这两个人背后可能牵扯着什么了不的人物。
普通的小贩,哪有挨了二十大板还一声不吭的骨头?
他不敢再审了,连夜将案卷和物证一并移送到了顺天府。
顺天府不粘锅,看了卷宗以后立刻把这个烫手山芋往上推。
于是,案卷和两个犯人被送到了都察院。
陈瑛准备实战手段的时候,没想到,这俩毛贼居然上达天听!
朱棣直接把陈瑛叫去,问完案情以后问道:“你是说,有两个人在街上卖马尾,被抓住了,但死活不肯招供来历?”
“是。臣怀疑,他们背后有人指使。”
朱棣都替朱高煦丢人。
“你是亲眼看到他们剪马尾了,还是仅凭怀疑就抓的人?”
陈瑛一愣:“是怀疑,没真看见。但是……”
朱棣立刻打断:“市场上卖马尾帽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要凭怀疑定罪?仅凭疑似就施加刑罚,有损君王行。去,把人放了!”
陈瑛:???
朱高煦在王府里坐立不安。
他已经两天没收到双马尾兄弟的消息了,人影都没见着。他心里开始发毛了。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脑子里不断浮现各种可怕的画面,两人被抓了、两人招供了,父皇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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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把自己吓死的时候,管家匆匆来报:“殿下!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
朱高煦的心猛地一沉。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父皇突然召见,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意味着什么?
父皇已经知道了?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暖阁。
“儿臣参见父皇。”
朱棣没有让他起来,淡淡道:“你的人,朕已经放了。”
朱高煦的身体猛地一僵。
朱棣继续说道:“案子,朕也替你压下去了。都察院那边,朕已经打了招呼,不会再查了。”
朱高煦趴在地上,冷汗涔涔而下。
朱棣看着儿子,心中真是百感交集:“你也不嫌丢人!堂堂亲王,你哪怕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呢?”
朱高煦思索可行性。
朱棣恨铁不成钢:“你啊!用用脑子好不好!这次事就这么算了,不是袒护你,是怕老子也跟着还一起丢人,以后你给我好自为之!”
“儿臣……儿臣知罪……”
“你当然知罪。”朱棣越说越气,“你丢人,就是老子丢人。老子宁可让别人觉是我无能、查不出真凶,也不愿意让人知道我的儿子,堂堂亲王,监国摄政,居然跑去偷御马的尾巴卖钱。”
“朱高煦,你长点心吧!”
朱高煦羞愤交加。
“行了,这次朕给你留点面子,不公开处置你。但损失你负责。”
朱高煦连忙抬起头:“请父皇明示!”
朱棣慢悠悠道:“御马监加四大营,总共丢了三千多斤马尾。按市价算,朕给你折个整数,一万两。限你一个月之内,赔到内帑里。”
朱高煦的脸色惨白。
一万两。
他卖了那么多马尾,总共也才卖了六千两不到。
合着我一分钱没赚,还搭一个是吧?
“父皇……儿臣……一时之间拿不出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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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面无表情:“拿不出?没事没事,还有第二条路,你三年的俸禄,别领了。”
朱高煦虎躯一震:这是要逼我去死啊!
话说,权氏能不能卖?据说新罗婢还是受欢迎的?
朱高煦倒吸一口凉气。本来就欠着一屁股债,再断三年的收入,汉王府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一时之间,万般委屈萦绕心间,朱高煦终于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我说我不监国,你非要我监这个国,现在好了,根本没有油水!呜呜呜呜呜!上次我还搭钱呢!别大明朝了,盘古开天以来,可有我这么惨的亲王?”
朱棣纳闷:“你号什么丧呢?”
朱高煦泣不成声:“爹啊,儿子没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