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星海沸腾 > 第156章 圆融无瑕,极道武者!

第156章 圆融无瑕,极道武者!(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数十道淡蓝色的全息光幕在半空中交错纵横,实时演算着第九星域各处前线战场的红蓝推演沙盘。

而最中央的那座庞大如山丘般的战略全息投影,正死死锁定在黑岩城的攻坚战上。

原本,战术推演的光脑正发出沉闷的低频嗡鸣,代表联邦主力的蓝色潮水与代表叛军城防的红色壁垒在东门一带疯狂胶着。

按照原本的战争模型计算,这是一场典型的“前线强攻绞肉机”,联邦纵然能啃下这块硬骨头,也至少需要付出数个重装联队、上千名优秀新兵的惨烈伤亡。

然而,就在这决定胜负走向的紧要关头,整座红蓝沙盘突兀地爆发了大面积的猩红紊乱。

“警报!黑岩城内部出现未知高频气血源!”

“坐标:地下生化研究所第二层!数量……九十……一百一十!天哪,数量还在增加!”

刺耳的系统提示音打破了军情室的死寂。

紧接着,从掠过黑岩城上空的侦察卫星以及潜伏在城内的特情内线,实时传回了极度清晰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模糊画面。

画面中,黑岩城那由冷合金浇筑的坚硬地表,几处巨大的主排气通道和地下隐蔽阀门突然被从内部暴力轰碎。

轰隆!

伴随着漫天飞溅的钢铁残片,上百头浑身长满扭曲骨刺、体表覆盖着甲虫角质、甚至四肢发生严重基因畸变的身影,如同从地狱深渊里冲出的血色洪流,发出了撕裂喉咙的非人咆哮,悍然倒灌回了地表!

那是一群完全失去了理智、陷入彻底发狂状态的生化实验体。

他们不畏疼痛,没有恐惧,一落地便凭借着被生化药物和异星基因催生到极致的狂暴气血,疯狂地扑向了周围一切活着的碳基生命。

而这里,恰恰是叛军最核心、最精锐的地表重装营防守阵地。

“吼——!”

一头变异武者双腿猛地一蹬,将地面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庞大的身躯拉出一道血色残影,在一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他那长满骨刺的双手生生插进了一辆叛军巡逻装甲车的合金外壳中,双臂发力,竟然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将整辆装甲车拦腰撕成了两半!

“该死!它们是从地下生化所逃出来的!开火!快开火!”

“东门防线顶不住了!总参谋部命令我们死守……啊!我的腿!”

惨叫声、装甲撕裂声、以及大口径机枪盲目扫射的轰鸣声,瞬间在黑岩城内部响成了一片。

原本正在死守东门、将所有重火力对准联邦主力的叛军,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心脏部位会突然发生如此恐怖的内爆。

他们腹背受敌,在突如其来的疯狂撕咬下,整条防线的指挥系统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瘫痪。

为了不被这群地狱恶鬼彻底撕碎,重装营不得不调转原本对准城外的重炮枪口,疯狂地向城内自己的阵地开火。

这场惨烈的城防大战,在短短数分钟内,竟然演变成了一场从内部开始全面崩裂、血肉横飞的内爆大混战。

军情室前排。

教官亚斯,此刻一言不发地死死盯着属于江岳的那块独立监控光幕。

他那张宛如花岗岩般坚硬的面容上,此时此刻,竟隐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那藏在军服袖子里的双手,因为极致的震撼而微微颤抖着。

“这……这个小子……”

亚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惊悸。

他抬起手指,指着光幕上实时更新的战术时间轴,向周围围过来的教官们进行着令人窒息的战术复盘:

“当真是疯狂!”

全息光幕的特写镜头中,上百头变异怪物正在外面疯狂屠杀,而引发这场地狱海啸的始作俑者江岳,却将全身上下的所有气血波动锁闭到了极致。

他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顽石,冷冷地隐没在闸门后方那一处最幽暗的视觉死角中。

外面的血雨腥风,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就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弈棋者,在落下了最致命的一枚棋子后,便悄然退居幕后。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而且借的是一柄没有理智、只会毁灭的生化魔刀。”

亚斯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战斗还在继续,地表的厮杀甚至比刚才还要惨烈十倍。但江岳这一手,不费自己一丝一毫,就让叛军最精锐的重装营陷入了自我毁灭的泥潭。”

“最可怕的是他的战略耐性……在没有看到这个一击必杀的死穴之前,他能看着叛军在城内肆虐而按兵不动。”

“这种近乎妖孽的冷酷和战略定力,根本不像是一个刚从特训营走出来的新兵……他是个天生的恐怖军刺。”

周围的战术教官们听着亚斯的复盘,看着屏幕上那个在阴影中神色平静的少年,一时间,整间军情室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行了,别用你们那套死板的战力数据去量化他了。那是在侮辱武道。”

一声沙哑而沉稳的嗓音突兀地打断了众人的惊叹。

总教官雷蒙缓缓站起身,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中,此时此刻,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赞赏与激动。

他点燃了一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全息光芒下变幻不定。

“你们刚才一直在讨论他的战术大局观,但你们忽略了他最根本的底子。”

雷蒙抬手一挥,调出了江岳刚才在地下走廊格杀十二名重甲精锐的慢动作慢回放。

画面被放慢了百倍。

在慢镜头下,江岳每一次出拳,皮膜之下都没有任何外骨骼机械的荧光,有的,只是皮肤表面隐隐流转的那层暗银色玉骨的微芒。

“这才是传统的古武,纯粹的极道武者。”

雷蒙指着江岳轰碎伊林心脉的那一记炮拳,眼神狂热:

“不借助任何外力,将体内的【气血】圆融如意地掌控到极致。”

“不出手时是一方死物,出手时便是隔山打牛、透骨绝杀的死手。这种对纯粹肉身力量的开发,可谓是怪物级别!”

说着,雷蒙转过头,看向了另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那块屏幕上,是黑岩城东门的正面战场。

轰!

城墙之上,队长高烈浑身浴血,他身上的外骨骼装甲已经残破不堪,暴露出里面如花岗岩般隆起的肌肉。

高烈狂吼着,一身横练的极道整劲顶着无数的弹雨,生生用肩膀撞碎了一座叛军的重型机枪碉堡,将里面的士兵连同钢铁枪身一并砸成了碎肉。

“你们看,高烈。”

雷蒙指着高烈那千军辟易的身影,缓缓开口:

“高烈的横练功夫、他的意志、他的爆发力,在同批新兵里绝对是顶尖的。”

“如果把他放到正面战场上,他就是一柄无坚不摧的绝世重锤,是冲锋陷阵、千军辟易的绝世猛将。”

“只要有他在,军队的士气就不会垮,正面的阵地就一定能拿下来。”

说到这里,雷蒙将目光重新移回了江岳那冷冽、单薄的阴影剪影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战栗的深邃:

“但是,江岳……和高烈完全不同。”

“这二人的路线,不可比较。”

雷蒙看着黑岩城那座正在疯狂内爆、火光冲天的全息沙盘,冷冷一笑:

“黑岩城的战斗还没有结束,那些叛军还在垂死挣扎。”

“但这场战役的结局……在江岳用那双拳头砸碎地下生化所闸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宏观的绞肉机战场,在黑岩城方圆数十公里的焦黑大地上轰然运转。

城外,是遮天蔽日的蓝色潮水。

联邦第三远征舰队的数个正规主力军团,协同上万名来自各大军事学院的考核新兵,

正驾驭着重装机甲与多轨履带战车,顶着密不透风的防空火网向着黑岩城筑起的高大冷合金城墙发起决死强攻。

城内,是绝地死守的红色壁垒。

数十万名叛军正规军与地方守备队依托着经营多年的明碉暗堡、地下防御矩阵,将无数的高频动能弹与粒子束倾泻向地平线。

这演变成了一场参与人数高达数十万、科技与武道交织的宏大绞肉战。在如此庞大的人类战争机器面前,任何个人的勇武都显得渺小如沧海一粟。

江岳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他不是神,他没有能力、也从未想过要以一人之力去生生砸烂数十万大军镇守的钢铁防线。

从战略的角度来考虑,目前基本已经是最优解。

接下来便可恢复联邦身份,往后战局倒是可以有其他操作了。

狭窄的地下通道出口,上百头失去了人类理智、瞳孔完全被猩红与毁灭欲充斥的变异实验体,正发出撕裂喉咙的非人咆哮。

它们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但由于刚刚脱离培养舱,暴走的基因与混乱的意识让它们在原地相互践踏、甚至开始疯狂地相互攻击。

这股地狱洪流需要一个方向,需要一根引线。

阴影中,江岳的身形骤然一动。他赤手空拳,身形如同一缕贴地疾驰的暗银流光,瞬间从通道深处的死角中掠出。

在冲出通道的万分之一秒内,江岳那死死闭锁的暗银玉骨突然无声一震。

蓄积在血管深处的纯粹【气血】气息,被他主动露出了一条极其微小的缝隙。

轰!

那是一股极其精纯、对所有变异基因和噬血怪物具有致命吸引力的武者气血。

在这群失去了神智、只知吞噬强者的变异体眼中,江岳释放出的这丝气息,简直就是黑夜中一盏璀璨到致盲的指路明灯!

更何况,在实验室中,江岳可是被称为【一号】原体。

“嘶哈——!”

原本正在混乱内讧的实验体洪流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上百双猩红的眼眸同时死死锁定了江岳在废墟中拉出的暗银残影。

没有任何犹豫,这群几乎将地表踩碎的怪物,发疯般地迈开长满骨刺与鳞片的双腿,裹挟着滔天的腥风与混乱的气血共振,跟着江岳的轨迹轰然冲向了地表!

极道诱饵,恶鬼拉纤。江岳以一种近乎在刀尖上跳舞的冷酷姿态,将这股能够撕裂一切的生化暴动,精准地导向了叛军的防线死穴。

黑岩城东门城墙内侧,乱石岗阵地。

这里是东门守备旅的咽喉所在。

十二门巨大如战争要塞般的粒子重炮,正矗立在合金浇筑的底座上,高亢的炮管疯狂地向着斜上方喷吐着刺眼的幽蓝色粒子束。

轰!轰!轰!

重炮的轰鸣让整座乱石岗都在剧烈颤抖。

这些重炮宣泄出的毁灭火力,形成了大面积的交叉火力覆盖,在城外拉出了一道长达数公里的死亡隔离带,

压得正在推进的联邦正规军装甲车队和上万名考核新兵根本无法抬头,成片的人形外骨骼被气化在冲锋的路上。

这是一道铜墙铁壁般的正面死局。

只要这处重炮阵地不哑火,城外的联邦大军每前进一步,都要填进去成百上千条人命。

负责镇守重炮阵地的是叛军的一个加强机械化联队。

外围不仅布置了高压电网,还有数辆重装巡逻车在来回巡航。

然而,就在这些叛军士兵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城外时,乱石岗后方的废墟阴影中,一道暗银色的流光以一种违背常规物理常识的速度,毫无预兆地暴掠而出。

嗖!

江岳双脚在地面轻点,整个人宛如一头展翅的苍鹰,在空中拉出一道近乎垂直的弧线,精准地从两辆巡逻装甲车的雷达扫描死角中穿过。

面对那足以将普通人瞬间烧成焦炭的高压电网,江岳五指微曲,一记八卦掌的“挑领”,纯粹的真劲在掌心爆开,生生将一根合金电网柱撕开了一个口子,身形一矮便钻了进去。

落地之后,江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阵地上的叛军,

而是将形意拳的“龟息之法”催动到极致,全身气血在刹那间归于绝对的死寂,直接隐没在了重炮底座下方的阴影暗格中。

他的气息消失了,但紧随他身后的地狱狂潮,却已经撞到了阵地的边缘。

“什么东西?!雷达有高频气血波动……啊!!”

一名站在高台上的叛军瞭望兵话还没说完,一头身高接近三米、浑身长满黑色骨刺的变异武者便已经撕裂了漫天风沙,蛮横地撞穿了厚重的合金拒马,一爪将他的胸膛生生掏空。

轰隆隆——!

上百头处于完全发狂状态、被江岳的气血诱饵彻底激发出嗜血本能的实验体,如同一股暗红色的海啸,疯狂地撞进了重炮营的阵地之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局部屠杀。

重炮营的编制基本全都是技术兵种,面对这群皮糙肉厚、甚至能用肉身硬抗机枪扫射的变异武者,他们的物理防线在接触的第一秒钟便宣告全面崩溃。

大片大片的血雾在乱石岗上爆开,叛军士兵的惨叫声与变异体的非人咆哮声混杂在一起,将这处原本冰冷的工业阵地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混战之中,隐藏在阴影下的江岳如同一条毒蛇般睁开了眼。

他的身体在混乱中无声滑行,没有引起任何变异怪物的注意。他突兀地出现在中央重炮控制终端的物理主板前,五指捏成古朴的拳印。

形意——劈拳!

拳锋如巨斧砸落,没有狂暴的气血宣泄,只有圆融到极致的纯粹常态整劲。

砰!

高达十公分厚、由防弹冷合金保护的控制终端主板,在江岳这一拳之下,内部的量子芯片与物理电路被瞬间震成了一滩分子级的碎屑。

紧接着,江岳身形连续闪烁,用同样的方法,在十秒钟内,将周边的六处主控中枢全部物理砸碎。

原本正在疯狂咆哮、吐出死亡粒子束的十二门重炮,在这一刻,炮管处的幽蓝色光芒突兀地熄灭,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压制了城外联邦大军整整五个小时的东门重炮阵地,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永久的物理静默。

重炮阵地的突然熄火,在长达数公里的焦黑战线上,突兀地引发了一场海啸般的战术联动。

原本被漫天粒子火炮压制得死死、只能蜷缩在合金防盾后方的联邦突击群,突然感到头顶那股毁灭性的压迫感消失了。

天空中狂暴的等离子共振逐渐平息,只剩下漫天刺鼻的硝烟在肆虐。

“重炮停了?!守备旅的炮兵阵地被端了!”

“怎么可能?舰队的轨道炮刚才并没有往那个坐标轰炸,内部出事了!”

城外,正在冒着战火疯狂推进的联邦考核新兵序列中,冲在最前方的小队队长高烈,在一瞬间停下了脚步。

他身上的重装外骨骼护甲已经沾满了叛军的鲜血与焦黑的机油,面罩后的双眼因为长时间的充血而显得有些狰狞。

作为在特训营里以横练功夫和绝绝战术直觉著称的天骄,高烈对战争走向的嗅觉,敏锐得犹如荒野上的野狼。

而本次考核安排的身份,便是作为一名小队长,麾下有一群精锐,倒是符合他现实中的情况。

他虽然不知道黑岩城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哪支特攻队在内部完成了这个近乎奇迹的物理静默。

但他极其清楚,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决定生死胜负、唯一的战略窗口期!

“小队!全员气血超频!”

高烈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他那一身千锤百炼的极道横练功夫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皮肤表面甚至因为皮下气血的疯狂奔腾而隐隐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轰!

高烈单手提着一柄造型夸张的重型链锯刃,整个人犹如一辆全速推进的重装战车,

借着重炮哑火的黄金三秒物理死角,顺着东门外墙下那一处被炸开的微小缝隙,悍然发起了最狂暴的突击。

“杀——!跟着队长!撕烂这帮割据杂碎!”

在高烈那千军辟易的狂暴气势带动下,上百名精锐的重装新兵同样爆发出冲天的气血,如同一柄锋利到极致的重锤,硬生生地顺着火力真空期,狠狠砸碎了东门外墙的最后一道拒马防御!

城外的蓝色潮水,在这一刻,终于顺着重炮哑火的缺口,山呼海啸般涌入了黑岩城。

而城内那原本坚不可摧的东门守备旅防线,在这一里一外的合击之下,瞬间退化成了风中残烛。

乱石岗上,混乱的厮杀还在继续。

负责防守的叛军建制已经被彻底打烂,而那上百头失去了引线、完全沦为嗜血本能驱动的变异实验体,

在吞噬完了重炮营的血肉后,正散落成数十个小群,红着眼向着城内更深处推进,与溃逃的叛军残兵疯狂地绞杀在一起。

城墙方向,高烈率领的正面重装大军已经如黑色洪流般凿穿了外墙,战车履带的轰鸣声与密集的枪火声已经清晰可闻。

两股狂暴的力量,即将在这处废墟上完成合流。

江岳最后看了一眼远方城墙上正挥舞着链锯刃、如神魔般咆哮杀戮的高烈,随后,他的身形无声无息地向后退去。

古武龟息之法再次运转到了极致,他将自己的生命特征缩减到了一颗顽石、一缕尘埃的物理频率。

在漫天升腾的战火硝烟与浓郁到化不开的变异血气掩护下,他就这样赤手空拳,踩着诡谲的八卦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废墟与贫民窟交界处的阴影最深处。

远方,战火连天,联邦大军入城的轰鸣声震动了整颗异星的黎明。

而江岳站在一处塌陷了大半的高大残垣断壁顶端,宽大的防辐射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只是轻轻撬动了这数十万人战场上最关键的一块骨牌,而现在,毁灭的洪流已经裹挟着大势滚滚向前,再也停不下来了。

少年转过身,将满天的血与火抛在脑后,再次化身为这前线城市里最不起眼的一抹尘埃,隐入黑暗。

黑岩城东门方向的爆炸声逐渐连成了震天动地的洪流,但在城西这片错综复杂的平民窟与工业废墟交织的区域,却呈现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诡谲的死寂。

废墟的高处,江岳的身形在漫天坠落的辐射尘埃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东门防线被高烈率领的重装新兵凿穿,以及地下生化实验体的全面内爆,已经彻底打乱了黑岩城守备旅的全部建制。

但这并不意味着战役的结束。在江岳脑海中那幅固化得如同芯片扫描出的全息地图上,几条刺眼的红色光轨正清晰地闪烁着。

“城西唯一一条通过地下暗河改修的离合通道……这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江岳在疾驰中,双眼冷冽如冰。

作为一名将大局观融入骨髓的绝世军刺,他不仅看穿了战场的正面厮杀,更算准了叛军高层在防线崩溃后的战术动向。

那些珍贵的生化实验数据、核心科研人员,以及黑岩城割据势力的几名高层,绝对会选择在正面战局彻底合流前,从这条隐蔽的秘密通道实施战术转移。

常规的联邦军队根本腾不出手来封锁这里,但江岳来了。

嗖!嗖!嗖!

江岳赤手空拳,身形在长达数公里的废墟残垣间高速穿梭。

天空中,数架叛军的八旋翼无人机正拉着幽绿色的扫描光束,在地表进行着天眼巡航。

那种无人机的火控芯片内置了高灵敏度的热成像与运动轨迹捕捉程序,哪怕是一只辐射老鼠的奔跑都会引来密集的机枪扫射。

但在江岳的感知中,这些所谓的天眼,漏洞百出。

他的身形忽左忽右。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踏在无人机扫描光束转换的死角上。

当一架无人机堪堪掠过他的头顶时,江岳的身躯突兀地贴在了一堵断壁的阴影中。

无人机呼啸而过,没有泛起半点警报。

借助着地表偶尔升腾起的滚滚浓烟和建筑物坍塌的物理掩护,江岳在这数十万人的大战场边缘,完成了一次教科书般的无声奔袭。

仅仅三分钟,他便跨越了复杂的街区,抢在叛军转移车队之前,成功抵达了预定的拦截点——一处呈一线天走势、两侧皆是由数米厚冷锻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幽深暗巷。

这里是通往地下离合通道的必经咽喉。

江岳孤身一人站在暗巷的正中央,黑暗将他的身躯完全吞噬,只有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在死寂中冷冷地注视着巷口的方向。

嗡——

沉闷而密集的低频引擎轰鸣声,终于打破了暗巷的死寂。

视线的尽头,两辆轻型多管机枪摩托拉着刺眼的远光灯,撕裂了黑暗,以超过一百五十公里的时速疯狂地冲进了这条狭窄的暗巷。

在摩托车后方,三辆覆盖着厚重冷合金防弹装甲、底盘散发着幽蓝色粒子托举光芒的重型高频气垫运输车,正裹挟着刺鼻的焦油味,横冲直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