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岩城上空常年阴沉的辐射云层,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蒸发。
毫无征兆地,联邦第三远征舰队的数艘重型星际战舰蛮横地切入了异星的近地轨道。
在昏暗的天际线尽头,巨大的主炮在太空中同时亮起了刺眼到足以致盲的炽烈白芒。
轰——!!!
那是语言无法形容的宏大毁灭。
数十枚千吨级的反物质轨道轰炸弹划破大气层,拖拽着深蓝色的死亡尾焰,精准无比地砸向了黑岩城外围的要塞群。
没有硝烟,只有纯粹的高能汽化。
焦黑的大地在接触到反物质能量的瞬间便化作了翻滚的熔岩。
连绵数十公里的防线上升腾起一朵接一朵恐怖的蘑菇云。
狂暴的冲击波摧枯拉朽般席卷而出,将地表上那些由冷合金浇筑的明面物理防御工事、重炮阵地,连同里面驻守的叛军,生生抹平、汽化成漫天飞舞的铁水与尘埃。
联邦主力军团的登陆战,以一种最极致暴力的洗地方式,拉开了血色的重奏。
在漫天落下的毁灭火炮与剧烈震荡的火海中,黑岩城的贫民窟瞬间化作一片焦热的地狱。
然而,在这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冲击波中,江岳赤手空拳,身形如同一缕不受物理惯性束缚的暗银流光。
他踩着古老而诡谲的古武身法,在碎石、烈焰与坍塌的建筑间穿梭,精准地扎进了他早些天就已经摸透的防空炮火射击死角——
一处位于黑岩城西侧崖壁下方、已经坍塌了大半的废弃防空洞深处。
轰!轰!轰!
外界地动山摇,防空洞顶部的承重钢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塌陷。
但蹲坐在绝对黑暗中的江岳,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将形意拳的最高境界听劲向外扩散至极限,浑身三百六十块暗银玉骨在肌肉的挤压下死死闭合,血管中如长河般奔腾的血精被他强行切断了轰鸣。
短短两秒钟,他将自己的肉身生理矩阵压制到了与周围废墟砂石完全同频的死寂状态。
任凭外面烈焰席卷、城防崩塌,这尊两手空空的绝世军刺始终如同一尊毫无生机的古老石雕,蛰伏在风暴的最中心,用绝对理智的目光,旁观着这场毁灭。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不仅撕裂了叛军的防线,也彻底干扰了城内所有的电子侦察设备。
但在江岳那不见不闻而知的恐怖武者听觉中,这场混乱却是一幅无比清晰的微观沙盘。
他的耳朵微微颤动,从无数杂音中敏锐地捕捉着关键的情报碎片:
城东方向的高频重炮哑火了,说明外围第一重装阵地已被拔除;
城北的街道上传来沉闷的履带断裂与装甲底盘崩溃的摩擦声,那是叛军的机动预备队遭遇了轨道空投的截击;
守备司令部的通讯波频发出了极其刺耳的过载尖啸,指挥中枢正在陷入剧烈的紊乱……
“城防崩溃,战术重组开始。”
江岳在脑海中疯狂推演、重构着动态的布防沙盘。
他没有急着冲出去杀戮,因为他知道,黑岩城明面上的防御虽然被砸烂,但叛军最精锐的底牌依然藏在地下。
他在等。等叛军为了补全正面防线那致命的漏洞,而不得不调走核心守卫、露出绝对真空期的那一个刹那。
在徐进弹幕的精准掩护下,由高烈、赵启等新兵天骄率领的正面冲锋连队,正如同狂暴的钢铁洪流,硬生生撕裂了黑岩城东门的第一道物理缺口。
赵启更是一马当先,一身横练整劲顶着残破的装甲,将叛军的火力点撞得粉碎。
“东门告急!调遣预备队!”
黑岩城的守备司令部内,叛军指挥官双眼通红地咆哮。
在这生死存亡的绞肉机战场上,他不得不下达了拆东墙补西墙的军令。
就在正面战场厮杀声震天动地的这一刻。
一直被江岳死死锁定的、负责镇守地下生化所入口的两支重装精锐连队,终于顶不住前线全面崩溃的压力,接到了火速向东门开拔的死命令。
沉重的装甲引擎声迅速远去,地下生化所的防御力量,在这一瞬间降到了这七天来的绝对最低点!
防空洞的黑暗中,那尊毫无生机的石雕突兀地一震。
江岳那双黑漆漆的眼眸猛然睁开,瞳孔深处,两道暗银色的雷音电弧轰然炸裂,照亮了狭窄的废墟。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
十指微曲,骨节间发出一声清脆而暴烈的爆响,纯粹的肉身真劲在掌心隐隐激荡,连空气都被捏得发出了哀鸣。
他根本不需要去抢夺枪械。
作为一名战略大局观登峰造极的武者,他的终极目标从来不是杀几个卫兵,而是要下一盘掀翻整座黑岩城的大棋——
趁着这个防御空虚的绝对真空期,重新潜回地下最深处,用这双千锤百炼的拳头砸碎所有生化舱!
他要把那些被注射了异体基因、饱受非人折磨却未死去的联邦战俘与极道武者,全部放出来!
让那股压抑到极致、足以撕裂一切的生化暴动洪流,从这颗叛军心脏的最深处,彻底引爆!
“引信,到了。”
少年冷酷地吐出四个字,长身而起。
他赤手空拳地撞开掩体的碎石,再度化作一道迎着炮火逆行的暗银死神,向着地下生化所那大门洞开的幽暗入口,悍然掠去。
黑岩城地下的黑暗,浓稠得仿佛能将光线生生吞噬。
顺着生化所废弃的备用通风井一路向下,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与焦臭血液混合的味道便愈发刺鼻。
这是一种常年浸泡在违禁活体实验中才会沉积下来的死亡气息,它附着在每一寸冰冷的金属管壁上,渗入到地下建筑的分子结构之中。
江岳如同一抹完全失去了物理质量的幽影,在垂直向下、深达数百米的幽暗管道内悄无声息地滑降。
他的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且柔软的姿态舒展着,指尖和脚尖仅仅凭借着管壁上微乎其微的摩擦力,便能抵消掉地心引力带来的恐怖重力加速度。
他的呼吸频率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胸腔几乎停止了起伏,
只剩下小腹丹田处有一团温热的气旋缓慢速度流转——那是古武古武中最深奥的龟息之法。
在敛去了那足以压爆空气的狂暴气血后,江岳此刻将自己的生命体征伪装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冰冷尸骸。
管道外围的合金墙壁极其厚重,但凭借着登峰造极的“听劲”,江岳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地表之上那毁天灭地的动静。
轰——隆隆——
那是联邦远征舰队的反物质轨道炮在进行地毯式洗地引发的深层地质震荡。
哪怕隔着数百米厚的岩层与减震中枢,那股恐怖的物理共振依然让通风管道内的灰尘簌簌落下。
江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地表战场的宏观沙盘。
他知道,此时此刻,在炮火延伸的真空期,外围防线必定已经被彻底撕裂。
那个在前天特训营里展现出惊人横练功夫的赵启,此刻必然正率领着重装连队,像一头发疯的史前巨兽般撞碎黑岩城的东门防线。
地表的全面溃败,迫使黑岩城守备司令部抽调了地下生化所的大部分守备力量去填补防线窟窿,从而为江岳创造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绝对真空期。
但是,黑岩城的高层并不愚蠢。
哪怕前线已经被打成了一锅沸腾的铁水,他们依然在生化所最核心的第二层隔离中枢外,留下了一支足以镇压一切突发变故的绝对底牌。
“前方三十米,有心跳声……十二个。”
江岳在距离管道出口还有三十米的地方突兀地悬停了下来。
他那双隐没在黑暗中的黑漆漆眼眸,顺着百叶窗的缝隙,冷冷地俯瞰着下方那条通往最终沉睡舱的宽阔合金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达半米、由高密度冷锻合金浇筑而成的沉重闸门。
而在这扇闸门之前,十二尊宛如钢铁杀神般的身影,正呈双层交叠的完美战术防御阵型,死死地封锁了整条通道。
这不是普通的叛军士兵,而是黑岩城守备军中最核心、最精锐的王牌——两支满编的战术精锐小队。
站在第一战术梯队中央的,是第一小队队长叶湛。
他身高接近两米,身上披挂着一套极其厚重的深灰色外骨骼动能护甲。
这种护甲没有采用任何脆弱的神经突触辅助模块,而是纯粹依靠武者本身的肌肉力量来驱动机械传动轴。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任何外置的辅助神经,都不如他们自己千锤百炼的肉体神经来得敏锐。
是的,这十二个人,全员皆是跨入武道门槛、气血远超常人的二级武者。
在星际高武的时代,二级武者意味着他们的肌肉纤维密度是普通成年人的三倍以上,神经反射速度达到了惊人的毫秒级。
他们体内的气血不再是一滩死水,而是如同奔腾的溪流,能够支撑他们做出违背人体力学的极限战术动作。
而在叶湛的身侧,第二小队的队长伊林正端着一挺夸张的大口径动能重机枪。伊林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上横贯着一条狰狞刀疤的铁血老兵。
作为一个在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男性老将,伊林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只有对杀戮的绝对冷漠。
他那粗壮的双臂上青筋暴起,二级武者的强悍气血让他能够毫不费力地端起这把重达上百公斤的重型杀器,并且将枪口稳稳地锁定在走廊的每一个死角。
“地表防线快撑不住了。赵启那个疯子已经带人撕开了外城。”
叶湛通过头盔内的近距离通讯频道,声音冷硬地说道。
伊林冷哼了一声,厚重的战术面罩下传来他粗犷而沙哑的嗓音:“地表打成什么样与我们无关。我们的唯一军令,就是死守这扇闸门。”
“只要里面的‘材料’不被放出来,这场仗黑岩城就还有翻盘的底牌。”
“全员二级武者,人均配备高频动能步枪与重型外骨骼……”
“这股力量,哪怕是放出一个常规的联邦装甲连,在这条狭窄的走廊里也会被他们在一分钟内屠杀殆尽。”
通风管道内,江岳在心中给出了一个极其精准的战力评估。
十二个二级武者,如果在开阔地带,江岳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将他们风筝至死。
但在这条宽度不足五米、没有任何掩体、且被高频火网完全覆盖的封闭走廊里,任何战术穿插都成了奢望。
这完全就是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死线。
但江岳的眼底,却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没有枪,没有甲,甚至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烂的防辐射服。
但他的体内,却藏着一头被压抑了整整七天七夜、即将撕裂这片深渊的极道狂龙。
江岳缓缓松开了抠住管壁的十指。
没有任何犹豫,他任由自己的身体在重力的拉扯下,如同陨石般向着下方的百叶窗轰然坠落!
砰!
合金百叶窗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巨力瞬间踹得粉碎,扭曲的金属碎块如同天女散花般向着走廊下方激射而出。
“敌袭!上方!”
几乎在百叶窗破碎的瞬间,身为二级武者的叶湛和伊林便同时做出了反应。
他们那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战斗直觉,甚至比头盔上的微秒级火控雷达还要快上一线。
“开火!!!”
伴随着伊林的一声惊雷般的怒吼,两支精锐小队没有丝毫的废话与迟疑,战术阵型在零点几秒内瞬间散开。
十二支大口径高频动能步枪在同一时间喷吐出长达半米的幽蓝色枪焰。
哒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在封闭的走廊内汇聚成了一股足以震破耳膜的死亡音爆。
数以千计的穿甲弹头在电磁轨道的恐怖加速下,化作了一张没有一丝缝隙的交叉金属风暴,向着半空中那道坠落的身影疯狂绞杀而去。
在这毫秒级的枪火绞杀下,任何碳基生物都应该在瞬间被打成一滩肉泥。
然而,江岳根本没有去试图超越子弹的速度,因为在纯粹的物理定律面前,血肉之躯的初速度永远无法与电磁加速相媲美。
他超越的,是敌人扣动扳机的速度!
身在半空,江岳双目微阖,瞬间将形意拳的“听劲”向外扩散至方圆三十米的每一寸空气中。
这不是什么玄幻的神识,而是将武者的感官开发到极致后,对周遭物理环境的绝对掌控。
在江岳的微观感知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料敌机先,秋风未动蝉先觉!
就在那张金属火网即将把他撕碎的刹那,半空中的江岳,骨骼内部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犹如炒豆子般密集而清脆的爆响。
他的脊椎大龙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度夸张的幅度向后折叠,整个人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二次变向。
龙蛇起陆!
这是古武身法中最为诡谲、最为阴毒的一式。
江岳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骨骼支撑,化作了一条贴地游行的无骨黑蟒。
他的双脚刚刚触及走廊冰冷的地板,双膝便瞬间反关节弯曲,整个人的重心被压低到了极致,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前疯狂滑行。
密集的贫铀穿甲弹贴着江岳的头皮和后背疯狂擦过,打在他身后的合金墙壁上,爆起一团团刺眼的火花与震耳欲聋的金属碎裂声。
高达数十厘米厚的冷锻合金墙壁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的豆腐般,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恐怖弹坑,碎裂的金属破片在走廊内四处飞溅。
“这不可能!火控雷达根本无法锁定他的运动轨迹!”
一名战术队员看着头盔面罩上疯狂闪烁的“丢失目标”的红色警告,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
在他们的视界里,那个连外骨骼都没有穿的入侵者,其移动轨迹完全违背了经典的物理运动学定律。
他忽左忽右,每一次变向都没有任何发力前摇,就像是空气中一缕没有实质的暗银色幽灵,在十二道交叉火力的极限缝隙中游刃有余地穿梭。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江岳便在密集的弹雨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暗银色残影,生生抹平了那原本代表着绝对死亡的十五米距离。
死神,贴脸了。
“近战!拔刀!”
眼见火力封锁被对方以极其诡异的身法强行突破,伊林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二级武者老兵,他没有任何的慌乱,直接一把扔掉了手中已经来不及调转枪口的重机枪。
锵!
伊林反手从大腿外侧的战术插槽中拔出了一柄长达四十厘米的高频震荡匕首。
他浑身上下的二级气血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彻底爆发,粗壮的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沉重的外骨骼战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轰鸣。
他整个人化作一头披挂着钢铁装甲的狂暴人熊,刀锋带着足以切开微型装甲的恐怖高频震荡波,向着贴地滑行而来的江岳当头斩下!
这一刀,封死了江岳所有的起身空间。
要么被一刀两断,要么退后重新拉开距离,再次承受十二把步枪的火力洗礼。
然而,江岳根本没有退。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绝杀一刀,江岳滑行的身形骤然定格。
他原本如蛇般柔软的脊椎在一瞬间崩得笔直,从极动到极静的转换没有丝毫的生涩,违和得让人难受。
紧接着,江岳的右手捏成了一个古朴的拳印。
那是形意五行拳中,最为刚猛、最为爆裂的——炮拳!
轰!
江岳脚下的高强度合金地板在他发力的瞬间轰然塌陷出一个直径半米的凹坑。
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地反作用力顺着他的脚掌,节节贯穿小腿、大腿、腰胯,
最终经过脊椎大龙的恐怖扭转,将全身三百六十块暗银玉骨的力量全部压缩到了右手的拳锋之上。
江岳根本没有去格挡伊林斩下的高频匕首,而是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不讲理的姿态,一记炮拳,直捣黄龙,
精准无误地轰在了伊林胸前那块最厚重的冷锻合金护心镜上!
咚——!!!!
一声犹如古寺晨钟被巨锤猛击的沉闷巨响在走廊内炸开。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圆心向外轰然扩散。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伊林胸前那块足以抵挡大口径狙击步枪近距离轰击的外骨骼装甲,在江岳这一拳之下,竟然没有任何破裂的痕迹。
表面光洁如新,连一丝凹陷都没有。
但伊林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却在这一拳击中的刹那,猛地僵硬在了原地。
他高举着震荡匕首的手臂无力地垂落,面罩后的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瞳孔涣散。
下一秒,一大口夹杂着无数细碎内脏肉块的暗红色鲜血,从伊林的口中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他整个战术面罩的内部。
隔山打牛,暗劲透骨!
江岳那一记炮拳,根本就不是为了打破物理装甲的防御。
他那圆融到极致的纯粹血精,在接触到装甲的瞬间,
便化作了一股霸道无匹的高频震荡暗劲,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冷合金的物理外壳,直接作用在了伊林脆弱的肉身之上。
只是一拳,这名身经百战的二级武者队长,其体内的心脏、肺叶以及奇经八脉,便在暗劲的肆虐下,被生生震成了一团烂泥。
彻底死绝。
“伊林!!!”
一旁的叶湛目眦欲裂,他看着伊林那巨大的身躯软绵绵地倒下,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足以硬抗穿甲弹的外骨骼,会挡不住一具血肉之躯的拳头!
江岳没有给敌人任何思考的时间。
在伊林咽气的瞬间,江岳左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把扣住了伊林沉重的外骨骼肩甲。
他单臂发力,竟然将这具连人带甲重达三百多公斤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单手拎了起来,直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砰砰砰砰!
剩余十名战术队员疯狂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尽数倾泻在伊林的尸体上,打得这具钢铁肉盾火花四溅。
而江岳则隐藏在尸体之后,他的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伊林掉落的那挺大口径动能重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