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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海外舆论对中国这边的信息吸收得很少。御风公测虽然在中文网络引发了挺大的讨论，但在英文科技圈影响不大。
更大的问题是，Nex这么明目张胆地抄袭御风，已经和源码科技撕破脸了。虽然韩路一早就预判Nex会在四月停止水星模型的续约，但他们可能做得更绝。
御风和开物现在仍然接入Nex的水星模型。
Nex现在的动作，让双方的关系从单纯的模型供应方和应用开发方，变成了短兵相接的直接竞争对手。
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水星模型的替代品，越快越好。
汤圆。
这个名字突然在姜亦心脑海里跳了出来。
源智那边的大模型做得怎么样了？
姜亦心保存了一下文档，拿起电脑往韩路一的办公室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还没抬手敲门，一个人就从旁边站了起来。
姜亦心这才注意到，韩路一办公室门口多了一张桌子。
站起来那个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很瘦，穿了一身休闲西装。
“你好，我叫刘彧，是韩总的秘书，今天刚入职。”刘彧道。
姜亦心调整了一下，道：“你好，我是姜亦心，源码科技的产品负责人。”
“姜总，您找韩总有什么事吗？”刘彧已经看过公司的职员表，管理层都记全了，知道姜亦心是谁。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板，道：“我这边没看到您和韩总排过日程，是临时事项吗？韩总现在在和张家口的数据中心开电话会，预计要二十分钟。如果您有急事，我推荐您留言；另外，有文字资料吗？”
姜亦心看了他一眼，没话。
刘彧解释道：“彼得·德鲁克过，有效的沟通只有一种，就是让对方准备好接受你的信息。韩总的会议密度比较高，如果您能提前把背景、结论和需要他决策的事项整理出来，正式沟通时效率会高很多。”
姜亦心一时竟不知道该什么：你在写学生作文吗？还引名人名言。
哦，学生不会引用德鲁克，那就是中学生吧。
不过他的有道理。姜亦心打开电脑，把刚才整理的文档发给了@刘彧。
刘彧低头看了一遍，抬起头：“您这次找韩总，核心是想确认三件事：第一，源智科技自研模型汤圆能否在三月底前承接迁移；第二，是否默认和Nex的产品层合作终止；第三，是否推进开物、御风的模型供应商配置化。”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汤圆的进度，对吗？”
姜亦心挑了挑眉。她文档里只是自己思考时罗列的想法，根本没经过整理，这个刘彧这么快就把里面的逻辑理清楚，还分清了主次。
厉害。
刘彧点了点头，：“帕斯卡过，人类所有的不幸，都源于不知道如何安静地待在一个房间里。这些事情需要韩总做路线判断，不适合夹在两个短会之间谈，最好至少留半时。”
姜亦心有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是那个背上牛顿就会变成地板砖的帕斯卡吗？
刘彧随即低头查看了一下日程。
“下午两点到两点四十，韩总的日程里留了一个机动时间，我建议您约这个时间。我会把您的材料提前放到韩总的待阅列表里，并标注为产品风险决策。”
姜亦心看着他，忽然觉得韩路一招这个秘书，还真不是为了摆谱。
以前她找韩路一，确实方便，但这种方便也是有代价的。
她也遇到过临时找不到人，或者在办公室门口排队的情况。
更何况，就算韩路一在办公室里，如果他本身就在处理别的工作，被别人打断、再吸收汇报的信息、再临时做出决策，这得多难？
现在多了一个秘书，把事情提前整理、归类、排好日程，等于把韩路一从不重要的琐事中解放出来，也就有更多精力去做重要决策。
就像是给韩路一加了一个优先队列。
姜亦心被自己突然想到的程序员笑话冷到了。
“好的，那我下午两点过来？”
刘彧把日程添加到日程表里，道：“我会提前五分钟提醒您。”
姜亦心一边转身离开一边想：等我下午回来的时候，也给你整一句名人名言，震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