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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一日，周一。
上午九点，韩路一走进前滩中心十二楼的源码科技办公室。
周末刚过，办公室已恢复工作日的节奏。开放工位区零星坐着几个早到的工程师，两人一边看屏幕一边低声讨论，茶水间门口还有人端着咖啡往回走。
看见韩路一，他们都停下来打招呼。
没人奇怪韩路一为什么几天没在公司又突然回来——大家渐渐适应了大老板的神出鬼没。
韩路一没去自己的办公室，先去了苏念念的办公室。
苏念念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陈建业发来的评审流程数据。她看到韩路一过来，点了点头，又转头把注意力放回屏幕。
“你回来啦。”
韩路一笑了：“累死我了，周末睡了两天回血。我不在的时候还顺利吗？”
苏念念听他这么，抬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才放下心，：
“上次和你的，姜做的那个智能体编程，你应该去开发区看一眼。”
“效果很好？”韩路一挑了挑眉。
苏念念笑了笑：“给你留个惊喜，等姜来了你去问她，她提前准备了报告呢。”
韩路一出门看了看，姜亦心已经在工位上了。
韩路一走过去，站在姜亦心工位旁，轻轻敲了敲隔板。
“韩总，您回来啦！”姜亦心转过头，吓了一跳。
“苏总你做的智能体效果很好？”
“是钱晓乐和我一起做的。”姜亦心一边拉数据一边强调，“韩总您看，这是上周的数据。”
“全公司一线开发共三十人，上周合并代码分支一百二十七个。”
姜亦心指了指右边的柱状图。
“之前的数据是平均每周四十七个。”
她又指了指左边的柱状图。
“但这个数字还没到顶，因为大家都在适应。”
姜亦心又在数据上加了一个筛选条件。
“你看，钱晓乐，她用得最早，上周二一天就合并了十个代码分支，这可都是生产项目。”
韩路一看着这个数据，身体前倾，把右手撑在姜亦心面前的桌子上。
他做了五年多程序员，知道每天十个合并是什么概念。
一个代码合并包括理解任务需求、和其他部门沟通、同步信息、完成改动、编写单元测试等一系列步骤。改动有大有，但平均下来，一人一天能有一个合并就是合理的工作量了。
现在钱晓乐一个人就做了十个人的量。
从很多年前开始，硅谷就鼓吹“十倍工程师”的概念，指的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天才程序员可以一个人做出十个普通程序员的贡献。
现在的钱晓乐，至少在这一天里，已经接近“十倍工程师”的样子了。
更重要的是，这种能力不是天赋。
而是工具带来的！
只要使用流程继续优化，源码科技的三十个开发，产出还会被整体再抬高一个档次。
“代码质量呢？把合并的改动拉出来我看看。”韩路一问道。
姜亦心早有准备：“智能体首次提交的通过率现在是百分之六十七。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任务，智能体还没法独立完成，会卡死，这时需要人工介入。”
然后她直接打开代码库，找出了钱晓乐最近合并的改动。
韩路一开视界扫过去，基本全是绿的。
这是非常夸张的效率提升。
三十个人干出了一百个人的活。
本来上个月韩路一还在盘算：如果要把开发团队从三十人扩到六十人，光是招聘、面试、入职培训，最快也要三个月。而海城这个市场上，能招到的合格工程师，月薪没有三万打不住。
三十个人，一年就是一千多万的人力成本。
可是不招人，源码业务发展得又太快，需求都做不过来了。
现在姜亦心和钱晓乐搞出来的这个东西，等于他不用多花一分钱，凭空多了七十个人。
不对。
比多七十个人还好。
多七十个人意味着多七十个人的管理成本、沟通成本、磨合期。
而智能体不需要开会，不需要团建，不需要一对一沟通，管理成本大大降低。
韩路一看向姜亦心，认真地：“姜，这个工具的优先级提到最高。你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苏总要。”
姜亦心还是第一次见韩总用这种语气话。
“好的韩总！”姜亦心顿了一下，补充道，“对了，还要多亏陈总新设计的评审流程。我们最近在开发基于大模型的评审工具，除了用BugKiller做漏洞检测，还加入对代码风格和可维护性的建议。”
听到“陈总”两个字，韩路一恍惚了一下，还以为是陈博文。
随后他才意识到，姜亦心指的是陈建业。
哦，对了，他升技术负责人了。
韩路一又表扬了姜亦心两句，夸得姜都不好意思了才离开。
他还要去十三楼模型组找赵文渊。
……
“文渊，你的不太顺利，具体是指什么？”韩路一问道。
“韩总，国产适配的事，恐怕不可行。”赵文渊苦着一张脸开口道。
“技术上有难度？”韩路一挑了挑眉，已经准备自己开视界上了。
“不是。”赵文渊叹了口气，“工程量太大了。”
“CUDA做了十几年的生态，你让我带着模型组这几个人，别适配生态，一个算子的迁移都搞不定。”
韩路一倒不觉得意外。
生态要是好做，国内这些硬件厂商早做完了，哪还有这些问题？
“拿个例子来看看。”韩路一。
赵文渊觉得韩路一有点儿多此一举。
就算你再能写，也不能一个一个写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