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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渊闻言睁大了眼睛:“你是,鼎盛会偷咱们的数据?”
韩路一点了点头。
赵文渊想了想,开口:“以鼎盛的尿性,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那咱们怎么办?不和他们合作了?”
“合作,但既然知道他们会来偷,就先定好策略。给我一张纸。”
赵文渊去书房找来纸笔,递给韩路一。
韩路一先在纸上画了个大圆,又在里面画了个圆。
“最近的数据标注——包括第一次训练用到的那些——我都统一分成两类:百分之八十五是必要但不具决定性的条件,余下百分之十五对模型能力影响最大。我们只把次重要的标注传给鼎盛,用于第一次后训练;最重要的留到最后一轮,在自己机器上跑。”
“毕竟,只有物理隔离才是真安全。”韩路一道,“而且也得让他们看到一些“足够好”的数据,引诱他们来偷。”
“钓鱼。”赵文渊秒懂。
赵文渊看着图,提出疑问:“等模型训练出来,可以通过交叉对比检测哪些标注影响更大;可现阶段怎么区分?还是随便选百分之十五?”
韩路一想了想:“我有办法,总比随便选强。”
赵文渊不再追问,点头道:“这办法好。等大模型训练出来、发布出去,他们一定会来蒸馏,蒸馏出的模型也能复制百分之八十的能力。你这个办法至少能让他们降到百分之八十。”
“嗯,但这不是重点。”韩路一,“我不只是想防他们偷数据。”
“那还有什么?”赵文渊问。
韩路一没答,反问:“前两天签的TerSheet,你仔细看过吗?”
赵文渊知道话题该跟这份签好的文件有关,便从手机里翻出副本。
“你的是哪个条款?”
“关于数据保护的那条——股权条款的附加保护机制。”
赵文渊翻到那一条,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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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权条款-附加保护机制】
若投资方及其关联方未能证明已对公司提供之数据尽合理保管义务,且发生超出本协议授权范围之使用、转移、备份、采样或衍生使用,视为触发本条款。
一旦触发,公司有权:
(一)无偿收回投资方已兑换之全部股份,回购对价为零;
(二)本协议项下尚未消耗之算力额度自动终止,投资方不得就已投入之算力成本主张补偿;
(三)保留向投资方及其关联方主张实际损失赔偿之权利。
本条款不以投资方主观过错为构成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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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赵文渊抬头看向韩路一:“你早就料到他们会偷?”
“这条可不是保护条款,是扳机。”韩路一摇头,“也不只防鼎盛一家:只要不是自己的机房、自己的机器,我谁都不信。除了自保,我还有别的目的。”
赵文渊:“你希望他们来偷,好让咱们行使附加保护机制,免费用他们的算力,再把股权收回来?”
韩路一缓缓点头。
赵文渊沉吟:“这个恐怕不好办呀。”
又想了一会儿,赵文渊开口:“主要是不好举证。数据标注没有追踪码,你是他从你这儿偷的,他还是他拾的呢——除非——”
“除非用水印。”韩路一。
“嗯,常规水印就是特殊字符和统计学水印。”赵文渊完,忽然注意到张彪在旁边拿着笔记本,正记着他和韩路一的谈话。
怎么,张彪对技术话题突然感兴趣了?
赵文渊讲题的瘾一下上来了——这种好学的人可不能放过。
他解释道:“数字水印就像数字资产的追踪码,可以证明某些数字资产的归属。”
“比如不可见字符水印,是在数据里加入人看不见、计算机却能读到的字符。这样,如果有人偷走我们的数据,我们用计算机一读,特定位置含有那些特定字符,就能证明这些数据是从我们这儿偷走的。”
赵文渊把韩路一刚用过的那张纸拉过来,画了个简单示意图。
“统计学水印要绕一些。比如同一个意思有很多词可表达,我们提前在数据里把比例定死:“好看”和“漂亮”按1:2出现。只要整个数据集的统计模式都符合,那数据就是从我们这儿偷的。”
韩路一:“现在不是讲课的时候,回头你和彪哥专门聊。文渊,你的这些加水印方法都太常规,破解办法也不是秘密。我猜鼎盛既然敢偷,应该会处理好这些。”
“那怎么办?”
“我倒有个想法:逻辑水印。以前应该没人试过。”韩路一,“他们可以改词、洗数据,可只要模型一开口,就是铁证。”
赵文渊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摸到点头绪:“你是……把标注体现的逻辑规则抽象出来,如果对方训练出的模型在逻辑模式上和我们高度相似,就明对方的标注和我们的高度相似。这就像在逻辑空间和语义空间之间建立了映射。”
韩路一回头见张彪又一脸迷茫,便打了个比方:“好比我们有个菜谱,他们偷走后重抄一遍,甚至换掉一些无关紧要的配料,可一吃味道一模一样,我们还是知道他们抄我们的。”
张彪露出了然的神色,把笔记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