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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再来一串”烧烤摊。
韩路一到得最早，把车停在路边，和张彪挑了张四人桌坐下。
摊位挨着大学城，来吃的多是学生。
韩路一瞧着那一张张无忧无虑、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单纯脸庞，又想起工作中那些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的人，不免有些感慨。
转头一看，张彪也正望着别桌的学生出神。
韩路一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视界。
【情绪：平静】
【隐藏情绪：遗憾】
本来也可以上大学……大概是这种羡慕里掺着点遗憾的感觉吧。
好奇心一满足，韩路一心里又冒出偷窥别人的羞愧感。
不开视界，他也大致猜得到彪哥的想法；可开视界一看，倒像是把猜测确认了。
这和谈判时用视界看别人底线，感觉很不一样。
没多久，马飞到了。
他穿了件轻薄的蓝色棉服，眼看冻得不行。一进门看见韩路一和张彪，便边挥手边往里走，胳膊抡得整间店都朝他看。更显眼的是没挥的那只手，举着最新款的大疆OsoPocket4P，还在录制。
等马飞坐下，把Pocket在桌上架好，韩路一伸手一指：“最新款啊？”
“哟！”马飞惊讶道，“你还懂这个？怎么，也录Vlog啊？那哥可得教教你——”
“你就一直录着啊？”韩路一问道。
“记录生活嘛，现在粉丝就爱看这个。”马飞，“没关系，你要是介意，我给你打码，保证码得到位。”
“不过嘛——”到这，马飞嘿嘿一笑，“无码肯定比有码要好点。”
韩路一听得直摇头：马飞，求求你别开黄腔了，你是没有女粉吗？
“彪哥，你介意吗？”马飞又转向张彪，“没什么保密任务吧。”
张彪摇头，一本正经：“没有，我都退役了。”
“你别，听着感觉你以前是搞电竞的。”
张彪看了他一眼：“我打FPS。”
话间，马飞瞥见韩路一椅子上挂的围巾，伸手摸了摸。
“不错啊，这围巾一看就不便宜。老韩，你还挺会照顾自己。”
韩路一点了点头，没话。
“你们都到啦！抱歉来晚了，点上串儿没？”张浩然风尘仆仆地进来，脱下风衣外套，身上带进来的寒气往四周散了一圈，很快消在店里。
“你这打扮也太装逼了。”马飞没起身，先开损，“啥也别了，先给义父走一个，存款的事好商量。”
张浩然瞪大眼：“我看得上你那仨瓜俩枣吗？”
“诶，我的不是我。”马飞用嘴朝韩路一那边努了努，“义父在这儿呢。”
韩路一出来解围：“别闹别闹，我确实有点钱要存，存哪儿不是存？”
话一顿，又接上：“爸爸不照顾儿子，照顾谁呢？”
张浩然直接两手往头顶上一举：“然，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
笑闹完，几个人开始点菜，掏出手机扫码。马飞先叫起来：“诶，这家程序更新啦。啧啧，这设计感……老韩你看，这是不是用你们开物做的？”
开物设计的APP由AI生成，不带开物LOGO，但从组件设计风格里还是能看出一点端倪。韩路一开视界确认，确实是开物的产品，还是独立部署的。
“可以啊，马飞，比我还先认出来。”韩路一。
“哈哈，那是，我现在就指着做开物测评和教程吃饭。”马飞一笑，“我敢保证，比你们公司测试用的还多，每个月得买好几个额度包。”
“在这等着我呢，等我让苏总给你批宣传预算。”
“韩总大气！”马飞比了个清宫剧的手势。
马飞先点了四十串肉、四十串肉筋、四个腰子，转头问张彪：“彪哥，这差不多是我们仨平时的量，你再添点？”
张彪点点头：“再来五十串肉吧。”
“别光吃肉啊，加点蔬菜。”韩路一。
“有道理。”马飞又翻了翻菜单，加了个东北大拉皮。
啤酒上来，刚才一直沉默的张浩然开了口：“先干一个！吃够了生活的苦，今天让酒精好好给我冲刷洗涤一下！”
张彪喝水，三人喝酒，先干了第一杯。
烧烤店里的电视正播着一档真人秀综艺，马飞瞄到后定睛一看：“嘿！这不是《让人上头的offer》吗！最近可火了，这季是律师季。这些实习生上不上头我不知道，我反正是看得可上头了，感觉一个个大有钱途，都恨自己没好好读书入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