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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那几个孩子,已经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了。
两个女儿一人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弟弟,满脸惊恐地从堂屋门口探头看向外面的庭院。
姜羡宝想了想,走上台阶,对他们说:“卦师在审案,你们先去里屋待一会儿。”
大一些的女儿战战兢兢看着姜羡宝,强忍眼泪说:“……姜……姜卦师,我阿娘阿父,跟二叔二婶家的案子,没关系……”
姜羡宝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你带着弟弟妹妹们进去,最好给他们点吃的,哄睡了就好。”
这大一些的女儿朝她躬身行礼,带着弟弟妹妹进去了。
姜羡宝体贴地关上了堂屋的门。
她对在院子里正慷慨陈词的尚潮芬说:“尚卦判,这里还有孩子,你能不能说话小声点儿?”
“我们不聋,能听见你说话。”
尚潮芬被打断了问话,很是不悦。
不过,她再说话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尚潮芬指着跪在地上的王大犁和李三娘,厉声说:“这个案子,就是你们做的,还不承认吗?!”
“是不是你们把你兄弟家的孩子弄死了,然后想鸠占鹊巢,夺取他们的家产?!”
“你们兄弟家,可比你们家的家底厚实多了!”
王大犁和李三娘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儿地给黄县尉和尚潮芬磕头,不断地说:“没有……我们没有!”
“二郎和三郎的事情,跟我们不相干啊!”
“再说,就算他们孩子没了,可我二弟和弟妹都还年轻,可以再生啊!”
“我们怎么夺他们的家产?!”
尚潮芬冷笑说:“还敢狡辩?!”
“苦主那边,我刚才问过,他们说,他们在正月二十那天,被你们叫过来,跟你们说过他们不能生育的事!”
王大犁和李三娘猛地抬头,满脸通红地摇头否认:“没有!”
“他们没有说过!”
“我们不知道!”
双方各执一词。
这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
姜羡宝却在想,昨天她询问王小秤的时候,对方好像没有对她提过这件事。
但是,他们却对尚潮芬说了。
是更信任尚潮芬嘛?
还是,尚潮芬的指向性问话,让他们顺着话头就说起来了?
姜羡宝疑惑着,黄县尉却是办老了案子的。
除了那些完全没有头绪的案子,需要卦师找出头绪和证据,其余的案子,都跟当场抓获没有区别。
他对着院门口的方向大声喊道:“来人!搜家!”
姜羡宝:“……”
她有些不习惯这种做法,可也懂“入乡随俗”四个字。
尚潮芬却接受良好,大力赞同:“早就应该搜检一番了!”
“既然是他们做的,家里肯定有蛛丝马迹!”
姜羡宝:“……”
好嘛,这“有罪推定”,真是玩得溜溜的!
用卦术破案,就是这个原理嘛?
姜羡宝看了一眼黄县尉。
黄县尉正在激动中,发一声喊,外面的二十个衙差,进来了十个。
姜羡宝飞快瞥了一眼。
刚才那个一脚就把王大犁踹出暗伤的衙差,并不在里面。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跟着进来的阿猫阿狗一直跟在她身边。
阿狗回头,悄声对姜羡宝说:“阿姐……这里也有啼涎鼹的气味……”
姜羡宝心里又是一跳。
她压低声音说:“你确定?”
阿狗和阿猫一起点头。
阿狗甚至往堂屋东次间的方向瞥了一眼。
姜羡宝看向尚潮芬,心想,难道,她的卦术,真的这么厉害?
如果阿狗说的是实情,那这个案子,可能就真的破了。
姜羡宝思忖间,就见那十个衙差分了几组,每个房间都冲进去搜检。
她也就不说话了。
果然没多久,去东次间搜检的衙差大声喊叫,然后拎了两只啼涎鼹出来。
那还是两只活着的啼涎鼹!
姜羡宝忍不住眯了眯眼,看着那衙差手里的啼涎鼹。
王大犁和李三娘已经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姜羡宝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看着这夫妇俩,说:“昨晚你们是看见衙差从王小秤家里,带走了啼涎鼹,你们才慌慌张张跑回家的吧?”
她就说昨晚这夫妇俩突然变脸,还挺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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