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墨尘咽下草莓，拿起旁边的柠檬水灌了一大口。
“甜得发慌。这上面的糖壳子，少说得有二两白砂糖。”
“你这人真没情调，吃糖葫芦吃的就是这层脆壳！”孟子艺收回手，又咬了一颗草莓，嘴里塞得满满的，“我看你平时喝美式喝多了，味觉早就退化了。”
草莓还没嚼完，孟子艺又拿竹签扎了个章鱼小丸子，吹两下，送到沈墨尘嘴边。
“来，尝尝这个，咸口的，总不至于齁着你了吧？”
沈墨尘看看上面的沙拉酱，张嘴接了。
章鱼粒不小，外皮软，还能吃出煎过的焦香。吃完一个，沈墨尘点了点头。
“这个还行。”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摊位。”孟子艺给自己也扎了一个，坐在长椅上晃着腿，“哎，沈墨尘，我发现你穿这身衣服吃路边摊，毫无违和感。”
沈墨尘摸摸头上的熊耳朵，转头看她：“你是想说我看着傻？”
“哪能啊，我是夸你接地气！平时你在公司里端着架子，员工见了你大气都不敢喘。要是把你现在这副样子拍下来发到你们公司大群里，估计明天股票都得涨停。”
话没说完，孟子艺已经掏出了手机，对着沈墨尘找角度。
沈墨尘伸手按住屏幕：“孟老师，给你当助理可以，毁我商业形象不行。你要是敢发出去，下个月你的零花钱减半。”
“切，我花我自己拍戏挣的钱，谁稀罕你的零花钱。”孟子艺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低头咬烤肠，“小气鬼，喝凉水！”
等桌上几个小吃盒都空了，天也黑透了。
主干道两边亮着彩灯，远处的游戏区还有喇叭放歌，隔着这段路都能听见。有人抱着玩偶从长椅前经过，孟子艺跟着看了好几眼。
擦完手，孟子艺拽住沈墨尘的袖子：“走，去那边看看！我刚才看到有人抱了那么大一个皮卡丘出来！”
游戏区的摊子挨得近，灯泡挂在棚子底下。气球墙旁边就是套圈的，往前还有投篮和射击，柜台前围了不少人。
孟子艺走到射击摊就不肯走了。正中间挂着一只半人高的皮卡丘，耳朵都快碰到棚顶。
摊主戴着鸭舌帽，拿麦克风招呼他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三十块钱二十发子弹，打中十八个气球就能把大奖抱回家！小伙子，给你女朋友打一个呗！”
孟子艺拍了拍沈墨尘的肩，指向那只玩偶。
“沈总，展现你真正技术的时候到了！看到那个皮卡丘了吗？本小姐看上它了，去，给我拿下来！”
沈墨尘看看气球墙，又看柜台上的玩具枪：“昨天抓的大白鹅和三只猪还没地方放，再弄个黄耗子回去，我书房都没法下脚了。”
“什么黄耗子，那是皮卡丘！你有没有童年啊！”孟子艺推着沈墨尘往前挤，“少废话，赶紧扫码付钱，今天你要是打不下来，回去就跟大白鹅一起睡地板！”
摊主笑着递来一把塑料长枪：“小伙子，听女朋友的准没错！来，扫码三十，子弹给你装满了！”
沈墨尘付完钱，接过枪掂了掂，拉了一下枪栓。
“孟老师，我要是给你打下来，有什么奖励？”
“奖励你今天晚上不用给我捏脚！”孟子艺趴在柜台边，手往左边指，“你瞄准一点啊，打左边那一排，那一排吹得大，好打！”
沈墨尘把枪抵上肩膀，侧着头瞄准。头顶的熊耳朵歪了一只，孟子艺看了一眼，没忍住笑，又赶紧抿住嘴，免得影响他。
几声枪响，左上方接连破了五个气球。
“哇！可以啊沈墨尘！”孟子艺拍着手往前凑，“继续继续，稳住别浪！”
摊主收了笑，朝靶墙看了看。
沈墨尘接着往旁边打，前十发都中了，气球墙上空出一片。
旁边几个游客也停下来，围到柜台前。
“这哥们儿练过吧，十发全中？”
“你看他穿那身熊衣服，看着呆萌，下手怪狠的。”
孟子艺站直了，听着比沈墨尘还受用：“沈总，还有十发，只要再中八个，皮卡丘就是咱们的了！”
沈墨尘挪了挪枪口，朝右边的蓝气球开了一枪。
白色塑料弹碰到气球，又弹了出去。那个气球来回晃了两下，还挂在原处。
沈墨尘停了停，换了旁边一个。
这一枪偏到右下方，擦过气球，落进后面的帆布。
“哎？怎么歪了？”孟子艺挨到柜台边，“沈墨尘你手抖什么呀，刚才不是挺准的吗？”
沈墨尘放下枪，看了一遍枪管，又抬起来，对着中间的红气球打了三枪。
两发偏了，一发还是弹开。
还剩五发。沈墨尘把枪口往左上挪，试着补了些位置，这回打破四个。
二十发用完，墙上破了十四个气球。
摊主过来收枪，脸上又有了笑：“哎呀，太可惜了小伙子，就差四个！手气已经很不错了，来，送你们一个小号钥匙扣当安慰奖！要不要再来一局？熟能生巧嘛！”
递过来的海绵宝宝钥匙扣还没巴掌大，边上的线头都露着。孟子艺看了看，没伸手。
“什么呀，刚才明明那么准，怎么后半截全飘了？沈墨尘，你是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沈墨尘把枪放回柜台，碰了碰枪管前头。
“不是我手抖，是这把枪的准星歪了，而且塑料子弹轻重不一。前面十发装的是实心弹，后面十发装的是空心轻弹，风一吹就飘。还有右边那排蓝气球，气没打足，皮是软的，子弹打上去只会弹开。”
旁边几个人没接话。原本准备扫码的小伙子收起手机，往墙上那排蓝气球看。
摊主干笑了两声：“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啊，咱们这都是正规游乐园的摊位，玩游戏嘛，全靠个人技术的！”
“是不是乱说，把你枪匣里剩下的子弹倒出来称一称就知道了。”沈墨尘看着摊主，“需要我现在叫园区的市场监管人员过来测一下吗？”
孟子艺拉拉沈墨尘的袖子，凑过去小声问：“真的假的？你打个气球还能做受力分析呢？”
“基本的物理常识而已。”沈墨尘转过头，“还想要那个黄耗子吗？”
“想啊！”
沈墨尘在柜台上敲了两下：“老板，我再付三十块钱。你把底下那把没动过手脚的备用枪拿出来，子弹我自己挑。我要是打不中十八个，我现在就走，绝不多说一句话。”
摊主往周围看了看，已经有人举起手机在拍。额头出了汗，摊主拿袖子擦了一下。这事闹到园区去，押金怕是也保不住。
“哎呀，瞧您说的，我这就是图个乐呵……可能是刚才上一个客人不小心把枪摔歪了！我给您换一把，换一把！”
柜台底下还有把黑色的枪，摊主取出来，又端上一盒黄色BB弹。
沈墨尘重新扫了三十块钱，挑好子弹，装进弹匣。
这回打得快，瞄好一个就换下一个。气球挨着破，孟子艺在旁边跟着数，数到后头声音都大了。
二十发，二十个。
旁边响起掌声。
“牛逼啊哥们儿！”
“老板，照这么看，刚才真是你枪有问题啊！”
摊主没接这话，拿长杆去够上面的皮卡丘，挑下来就往孟子艺怀里送。
“恭喜恭喜！美女拿好，你们技术太好了，我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你们这么打，二位慢走啊！”
孟子艺抱了个满怀，揉揉皮卡丘的脸，笑得顾不上说话。
出了人群，孟子艺拿玩偶的耳朵碰沈墨尘的胳膊：“沈总，深藏不露啊！你以前是不是去特种部队进修过？打枪这么准，还能一眼看穿黑心老板的套路！”
“大学军训的时候打过靶，拿了优秀标兵。”
玩偶挡着路，孟子艺得偏着头才能看见前面。沈墨尘伸手接过来，夹在胳膊底下。
“至于那个老板的套路，商场上比这脏的手段多得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切，让你狂的。”孟子艺背起手，倒退着走了几步，“不过沈总，你现在头上顶着熊耳朵，手里夹着皮卡丘，脚边还拎着一袋子湿衣服，这形象可太丰富了。”
“这都是拜谁所赐？”沈墨尘走过去，把孟子艺歪掉的棒球帽扶好，“好好看路，再摔一跤我可腾不出手捞你。”
“略略略，我才不会摔呢！”
孟子艺转身跑向摩天轮，跑出几步，又回头催他。
摩天轮就在人工湖边，一百多米高，外圈的灯亮成粉紫色。湖面也映着灯，岸边有人停下来拍照，堵住半条路。
排队的多是情侣，前头半天才动一下。
孟子艺站了一会儿，伸手捏皮卡丘的脸。捏够了，又去拽沈墨尘卫衣上的抽绳，把两边拉得一长一短。
“沈墨尘，你说咱们坐上去，到最高点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