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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艺举起双手。
“不嚣张了，沈总饶命，我投降。”
沈墨尘刚要收手，孟子艺突然弯腰用双手在水里用力一掀。
大片水花扑在沈墨尘脸上。
沈墨尘抹掉水珠，额前的黑发湿漉漉的搭下来。
他伸手抓住了孟子艺的手腕。
“兵不厌诈，孟助理学得挺快。”
“这叫职场生存法则！”
孟子艺挣着想跑。
这时候，造浪池中央的广播响了起来。
“巨浪来袭，请游客注意安全！”
广播声刚停，远处两米多高的浪头就掀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在喊。
孟子艺脚下一滑没站稳，往后栽去。
沈墨尘伸手揽住她的腰，顺势往怀里带了一把。
大浪砸了下来，水花盖过头顶。
孟子艺闭上眼睛，双手抓着沈墨尘的肩膀，能摸到他胳膊上绷紧的肌肉。
浪潮推着两人晃晃悠悠。
沈墨尘稳稳站在池子里，一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另一手紧扣在她的腰上。
孟子艺贴在他胸口。
水流平息下去，池子里全是周围人的叫喊声。
孟子艺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沈墨尘怀里，离得很近。
沈墨尘低头看她，睫毛上的水珠掉下来，落在孟子艺脸上。
孟子艺心跳快了半拍，声音大得盖过了周围的动静。
“站得稳吗？”
沈墨尘的声音比平时柔和，没那么有距离感。
孟子艺松开手退了出来。
水漫在腰上挺凉，她的脸却热热的，分不清是呛了水还是怎么回事。
“站、站得稳。”
孟子艺把碎发撩到耳后。
“这浪太大了，差点把我拍晕。”
沈墨尘看了看空落落的胳膊，收回视线。
“平衡感这么差，平时多锻炼。”
“我天天在公司跑上跑下送文件，运动量够大了好不好。”
孟子艺小声反驳。
沈墨尘没接话，往岸边走。
“去玩别的。”
两人去了双人皮筏滑梯。
坐在黄色皮筏上，从十几米高的管道里冲下去。
孟子艺喊了一路。
沈墨尘坐在后面没出声，嘴角带着点笑。
皮筏落入水池，砸起大片水花。
孟子艺抹了把脸，眼里亮堂堂的。
“太好玩了！沈墨尘，我们再去玩一次那个旋转大喇叭！”
她没喊沈总，拉着沈墨尘的胳膊就往楼梯上走。
沈墨尘由着她拉着，大步跟上。
一下午过得很快。
从水上乐园出来时，日头已经落了下去。
晚霞把湖面照成橘红色。
孟子艺玩得没什么力气，踩着拖鞋走在草地上。
“饿死了，沈总，你听到我胃在抗议的声音了吗？”
沈墨尘看了眼手表。
“营地那边准备了自助烧烤，走吧。”
孟子艺欢呼了一声，精神又回来了。
草坪上支着好几个烧烤架，炭火烧着，空气里都是肉香。
服务员送来了新鲜的食材，牛排、羊肉串、虾和蔬菜装了好几盘。
孟子艺挽起袖子。
“沈总，下午你救我一次，晚上我给你露一手。”
沈墨尘看着她。
“你确定你能烤熟？”
“瞧不起谁呢？在烤串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孟子艺把肉串排在烤网上，刷油、翻面。
沈墨尘拉开折叠椅坐下，从冰桶里开了罐啤酒，易拉罐响了一声。
他喝了口酒，靠着椅背看她忙活。
晚霞落在她脸上，衬得皮肤白净。
她盯着肉串，嘴里还小声念着调料顺序。
沈墨尘眼里的笑意深了些。
平时在办公室，她总装成规矩的小助理，背地里搞点小动作全写在脸上，这会儿看着才显得自然鲜活。
“沈总，尝尝我的秘制牛肉串！”
孟子艺递过来烤得金黄的肉串。
沈墨尘咬了一口，火候刚好。
“怎么样？是不是可以去摆摊了？”
孟子艺看着他。
“一般，勉强能入口。”
沈墨尘嘴上这么说，手里没停，吃完了一串。
孟子艺撇撇嘴，自己也吃了一串。
“嘴硬是你们总裁的必修课吧。”
沈墨尘递了罐果汁给她。
“少废话，多烤点蔬菜。”
两人就着晚风吃肉喝饮料，把盘子里的东西吃了个大半。
天黑下来，营地四周的串灯亮了，湖面倒映着星光，周围只剩夏虫的叫声。
吃完晚饭，营地中间升起了一堆大篝火。
几个年轻人在旁边唱歌跳舞，挺热闹。
孟子艺坐在折叠椅上，怀里抱着软垫，看着火苗跳动。
沈墨尘走过来，拿了杯热可可递给她，在旁边坐下。
纸杯热烘烘的。
“谢谢沈总。”
孟子艺喝了一口，嘴里甜丝丝的。
“吃饱了就不叫名字了？”
沈墨尘转过头看她。
孟子艺笑笑。
“在非工作场合叫沈墨尘那是情趣，现在喝着资本家的热可可，当然得尊称一声沈总。”
沈墨尘应了一声。
“油腔滑调。”
晚上的山风有些凉。
孟子艺缩起脖子，把防晒衣裹了裹。
沈墨尘回帐篷拿了条羊毛毯出来，盖在她身上。
毯子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挡住了外面的凉气。
“你不冷吗？”
孟子艺扯着毯子问他。
沈墨尘只穿着卫衣。
“不冷。”
他在椅子上坐好，抬头看着天空。
远离了城市的灯火，这里的夜空格外清澈，能看清稀疏的几颗星星。
孟子艺捧着热可可，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
“沈总，你们当老板的，平时脑子里除了报表和项目，还会想别的吗？”
“比如？”
沈墨尘侧头看了她一眼。
“比如今天晚上吃什么，或者明天能不能睡个懒觉。”
孟子艺吸溜了一口热可可。
“天天算计着几个亿的流水，不累得慌吗？”
沈墨尘收回目光，看着远处微弱的火光。
“习惯了，停下来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
孟子艺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小声嘀咕。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跟个会签字的打卡机差不多。”
沈墨尘没反驳，嘴角挑了挑。
“所以今天这不是被你拉出来打水仗了么。”
孟子艺心虚的眨了眨眼，捧着纸杯装聋作哑。
篝火旁有人弹起了吉他，旋律慢慢悠悠的在夜风里飘。
周遭的气氛安宁下来，白天的疲惫混着热饮的甜腻，让孟子艺眼皮开始打架。
她歪在露营椅里，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顺着椅背滑到了旁边沈墨尘的肩头上。
沈墨尘身子顿了一下，侧头看过去。
孟子艺闭着眼，呼吸均匀平稳，怀里还松松垮垮的抱着那个纸杯。
沈墨尘伸手把她手里的纸杯拿出来，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夜风吹过来，掀起了毯子的一角。
沈墨尘伸手替她拉了拉羊毛毯，把她的肩膀盖得严实了些。
他没动，任由孟子艺靠着他的肩膀睡着。
直到营地中央的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红炭，周围的人声也散得差不多了。
沈墨尘垂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
“孟子艺，回帐篷睡。”
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孟子艺在睡梦里哼唧了一声，把脸往他的卫衣布料里蹭了蹭，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沈墨尘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小心托起孟子艺的后背和膝弯，把人横抱了起来。
孟子艺很轻，裹在毯子里像个软绵绵的面团。
沈墨尘迈步朝帐篷区走去。
草地发出沙沙的轻响，湖面泛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刷开孟子艺的帐篷门，沈墨尘走进去，把她轻放在大床上。
孟子艺沾着枕头，翻了个身就抱住了被子，头发乱糟糟的散在床上。
沈墨尘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替她拉好被子，又把床头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走出帐篷，替她把门带上。
第二天早上，孟子艺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
落地窗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晃得人眼疼。
孟子艺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昨晚的记忆断在篝火旁听人弹吉他那会儿，后面她是怎么回帐篷躺在床上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孟子艺抓了抓头发，心里直犯嘀咕。
总不能是自己梦游走回来的吧？
洗漱完换好衣服，孟子艺拉开帐篷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带着晨间的清凉。
沈墨尘已经坐在湖边的露天咖啡座旁，换回了整洁的衬衫和长裤，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正看着平板上的邮件。
昨天那个清爽的邻家青年转眼又变回了冷冰冰的沈总。
孟子艺走过去，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沈总早。”
沈墨尘从屏幕上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醒了？动作挺慢。”
孟子艺撇了撇嘴。
“昨晚玩得太累了嘛。对了沈总，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沈墨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面不改色。
“你自己梦游回来的，一边走还一边念叨要吃烤面筋。”
孟子艺整个人僵住了。
“真的假的？我从来不梦游啊！”
沈墨尘放下杯子，关掉平板电脑，站起身。
“回公司，上午十一点还有个跨国视频会。”
孟子艺看着沈墨尘大步离去的背影，赶紧抓起旁边的包追了上去。
“沈墨尘，你等等，我真梦游了？我没说什么别的胡话吧？喂！”
沈墨尘走在前面，嘴角挂着笑，步子迈得更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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