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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艺早上踩着点打卡。
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慢吞吞走到总裁办门口。
推门进去，孟子艺停住脚。
沈墨尘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坐着昨晚那只半人高的大兔子。
还不算完。
沈墨尘的办公桌上，电脑显示器旁边摆着那只荧光绿的塑料蛤蟆。
绿蛤蟆的眼睛正对着门口。
孟子艺走过去把咖啡放下。
“沈总，你的品味越来越独特了。”
沈墨尘抬头看孟子艺。
“这是员工的战利品，我代为保管。”
“你可以把它放在家里。”
“家里没有它的位置。”
沈墨尘拿过冰美式插上吸管。
孟子艺指着那只绿蛤蟆。
“你把它放这，不怕开会的时候吓到其他高管？”
“高管的心理素质没那么差。”
沈墨尘伸手按了一下蛤蟆肚子。
“呱。”
蛤蟆发出响亮的一声，眼睛冒绿光。
孟子艺往后退了一步。
“沈墨尘，你故意的吧？”
“我在测试它的电池能用多久。”
孟子艺懒得跟他掰扯，把另一杯咖啡拿在手里。
“今天的行程表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上午有两个部门会议，下午本来要去看城南的那个地块。”
“地块不去了。”
“为什么？”
“开发商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推迟到下周。”
孟子艺眼睛亮了一下。
“那下午是不是可以提前下班？”
“你想得美。”
沈墨尘看她一眼。
“下午陪我去市场调研。”
“调研什么？”
“城西新开了一家大型综合电玩城，公司准备投资类似的娱乐项目。去看看他们的运营模式。”
孟子艺差点给咖啡呛到。
“电玩城？去打游戏？”
“是调研。”
“打着调研的旗号去玩，沈总，你这算公款吃喝还是带薪摸鱼？”
“算你这个月的绩效考核内容之一。”
孟子艺腰板直了起来。
“没问题沈总，我保证圆满完成调研任务。”
下午两点，沈墨尘的车停在城西电玩城的地下车库。
两人坐电梯上到三楼。
电玩城刚开业不久，今天是工作日，里面人不多。
各种机器发出的电子音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孟子艺一进去就奔着服务台去。
“麻烦给我兑换五百块钱的游戏币。”
前台递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塑料筐，里头装满了硬币。
孟子艺端着筐走到沈墨尘面前。
“经费你报销吧？”
沈墨尘掏出手机扫码付钱。
“走吧，先调研什么？”
孟子艺指着旁边一整排抓娃娃机。
“先从最考验人性弱点的项目开始。”
两人走到一台粉色的娃娃机前。
里面堆满了戴着墨镜的柴犬公仔。
孟子艺塞进两个币。
“看我的。”
孟子艺握着摇杆，眼睛盯着玻璃柜里面的柴犬。
抓手慢吞吞掉下去。
爪子卡在柴犬脑门上。
孟子艺憋着气。
抓手升到半截。
爪子一松，柴犬掉了回去。
孟子艺拍了一下机子。
“这机器肯定被调过概率了，爪子太松了。”
沈墨尘站在旁边看。
“是你抓的位置不对。重心没找准。”
“你行你来。”
孟子艺让开位置，顺手递给沈墨尘两个币。
沈墨尘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孟子艺。
沈墨尘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上。
投币，握住摇杆。
沈墨尘下手很稳，没犹豫。
抓手掉下去，卡住柴犬的腰。
升空。
平移。
晃到洞口上边。
爪子晃了一下，柴犬卡在洞口边沿，没落下去。
孟子艺直接笑出声来。
“沈总，看来你的物理学得也不怎么样啊。”
沈墨尘看着那只卡在边上的柴犬，没吭声。
沈墨尘又朝孟子艺伸手。
“再给我两个币。”
孟子艺把筐递过去。
接下来半个小时，沈墨尘站在那台机器前面，一口气塞了五十个币。
那只柴犬被提起来又掉下去，在洞口周围翻滚，就是不进洞。
孟子艺筐里的币少了大半，看得肉疼。
“沈墨尘，算了吧，这柴犬也不怎么好看。”
“不行。”
“你这是在给老板送钱。”
“我在研究它的机械臂程序漏洞。”
孟子艺翻了个白眼。
“抓不到就抓不到，找什么借口。”
沈墨尘没接话，又投了币进去。
这回沈墨尘换了法子。
沈墨尘没去抓那只卡着的柴犬，而是把爪子挪到旁边另一只身上。
抓手落下去，重重砸在旁边那只身上。
砸出来的推力正好把卡在洞口的柴犬撞了下去。
机器响了音乐。
沈墨尘弯腰从下边掏出那只戴墨镜的柴犬，转手塞进孟子艺怀里。
“拿好。”
孟子艺捏了捏柴犬的胖脸。
“沈总，为了这只三十块钱的公仔，你花了一百块钱的游戏币。你的投资回报率简直惨不忍睹。”
沈墨尘扯平袖子。
“这叫前期沉没成本。如果不继续，前面投入的都白费了。”
“资本家的逻辑真是无懈可击。”
孟子艺抱着柴犬往前走。
前头是赛车区，摆着四台连排的赛车模拟器。
孟子艺坐进其中一台的驾驶座。
“沈墨尘，敢不敢比一场？”
沈墨尘走到旁边的座位坐下。
“你想怎么比？”
“输了的请吃晚饭，加上下周每天早上买咖啡。”
“赌注太小。”
“那你想加什么？”
沈墨尘看着屏幕。
“输了的，明天在公司戴一天那只小黄鸭发卡。”
孟子艺吸了口凉气。
“你够狠。”
“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大学的时候可是号称宿舍区的秋名山车神。”
孟子艺投币，选了辆红色的跑车。
沈墨尘选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倒计时开始。
“三、二、一，GO！”
比赛一开始，孟子艺的红色跑车就窜了出去。
孟子艺一把打过方向盘，在第一个弯道甩尾漂移。
可惜漂大发了。
车头撞在护栏上，屏幕上跳出一串火花。
沈墨尘那辆黑色的越野车顺顺当当从旁边开了过去。
孟子艺赶紧挂倒挡倒车，再回到赛道上。
“沈墨尘你别得意，这才刚开始。”
孟子艺踩死油门，车子发出呜呜的轰鸣声。
后头两分钟里，孟子艺的车在赛道上晃来晃去。
撞完这头撞那头，好几次直接在原地打转。
反观沈墨尘。
沈墨尘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屏幕没多大表情。
进弯踩刹车，出弯给油，动作利索得很。
越野车一直在第一位，甚至超了孟子艺一整圈。
沈墨尘的车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孟子艺还在跟一个大弯道较劲。
屏幕上跳出“GAMEOVER”。
孟子艺靠在椅背上。
“这机器的灵敏度有问题，方向盘太滑了。”
沈墨尘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承认技不如人有这么难吗？”
“刚才是手感没找回来，再来一局。”
“没必要，我已经赢了。记得明天戴小黄鸭发卡。”
孟子艺抬手捂脸。
脑子里晃过自己顶着小黄鸭发卡给各个部门送文件的场面，简直头皮发麻。
“沈总，通融一下行不行？”
“不行。”
孟子艺站起来，抱着筐往前走。
“我今天非要在一个项目上赢你不可。”
两人走到投篮机前头。
这里排着四台机子。
孟子艺摸出币塞进去。
“这个我不信你还能赢。”
沈墨尘走到旁边的机子投币。
倒计时一完，篮球从机器上边滚下来。
孟子艺两手抓起球，使劲往篮筐里砸。
第一个球进了。
孟子艺转头看了一眼沈墨尘。
沈墨尘没搭理，单手抄起球，随手一抛。
球直接空心钻进网里。
沈墨尘手上动作快得很，抬手就扔，机器上的分数直往上跳。
孟子艺这边的动作慢了下来。
篮球沉甸甸的，连着扔了十几个，孟子艺胳膊酸得不行。
第一关打完。
沈墨尘的分数高出孟子艺三倍。
第二关篮筐开始左右晃动。
孟子艺节奏彻底打乱，扔出去的球大半砸在篮板上弹开。
沈墨尘手感没受影响。
沈墨尘总能找准篮筐晃过去的节骨眼，砸进去的球命中率高得很。
旁边围过来几个人。
两个年轻小姑娘站在后头交头接耳。
“哇，那个穿衬衫的帅哥好厉害。”
“动作太帅了吧，投篮机都被他玩出职业比赛的感觉了。”
孟子艺听见动静，扭头瞅了沈墨尘一眼。
沈墨尘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眼神落在篮筐上没移开。
袖子挽着，小臂上的线条很实打实。
孟子艺手里的球砸在框边沿弹回来，正正砸在额头上。
“哎哟。”
孟子艺捂着脑门倒退一步。
沈墨尘听见声音停了手。
走过来拉开孟子艺的手看。
“砸哪了？”
孟子艺脑门上红了一块。
“没事，球太硬了。”
沈墨尘看了看那块红印。
“你不仅车技差，反应速度也不行。”
“我是刚才分心了。”
“分心看什么？”
孟子艺总不能承认是在看沈墨尘。
“看旁边的机器怎么不掉球了。”
沈墨尘没戳穿。
游戏结束。
沈墨尘的分数破了这台机器的最高记录。
机器吐出长长一串彩票纸。
孟子艺蹲下身把彩票卷起来。
“这能换什么？”
“去前台看看。”
两人拿着彩票去前台换奖品。
前台数了数彩票。
“两位，你们的彩票一共可以兑换一个小号毛绒玩具，或者一个塑料水杯。”
孟子艺看着玻璃柜里那些东西。
“我们打了那么高分数，就只能换个水杯？”
“是的，大奖需要一万张彩票。”
孟子艺把彩票往前推了推。
“给我换那个水杯吧。”
孟子艺拿了一个粉色的塑料水杯递给沈墨尘。
“拿着，这是你辛苦打出来的战利品。”
沈墨尘看着那个粉色水杯。
“我不要。”
“别嫌弃啊，好歹是个纪念。”
沈墨尘只得接过来拿着。
一手拎着粉水杯，一手插在兜里，违和得很。
孟子艺抱着那只柴犬公仔，心里舒坦了不少。
“走吧，还剩半筐币，我们去玩点刺激的。”
孟子艺领着沈墨尘走到电玩城的拐角。
那儿光线暗得很，放着几个像胶囊舱一样的大家伙。
“这是什么？”沈墨尘问。
“这是最新的VR恐怖游戏。”孟子艺指着宣传海报，“叫《午夜疯人院》，据说特别吓人。”
“你要玩这个？”沈墨尘瞧了孟子艺一眼，“你刚才被个篮球砸一下都捂着头喊疼，玩这个不怕吓哭？”
“我是谁？我可是从小看恐怖片长大的。”孟子艺拍拍心口，“我不怕，你要是害怕可以在外面等我。”
沈墨尘笑了一声。
“笑话。”
沈墨尘走到其中一个胶囊舱前坐下。
孟子艺在旁边的位置坐好。
工作人员走过来帮着戴上VR头盔，系上安全带。
“游戏时间十五分钟，如果中途实在受不了，可以按下座椅扶手上的红色按钮强行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