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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骤然安静。
然后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秦湛霆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阿黎已经炸了锅。
“你干什么？！”阿黎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能划破水晶灯，“为什么趴我老公身上！你放开他！”
她伸出手，十指指甲又长又尖，涂着鲜红的甲油，直接朝孟挽的手臂抓去。
孟挽感觉手臂上一阵剧痛，像被火烧过一样。
她低头一看，手臂上多了几道深深的血痕，鲜血从抓痕里渗出来。
她抬起头，望着秦湛霆。
两朵泪花从眼眶里溢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
秦湛霆正好低下头。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那双高冷的眼睛里露出纯粹的疑惑。
他没有注意到她手臂上的血，没有注意到身边哗然的人群，甚至没有注意到阿黎还在尖叫。
他只是看着她，然后问：“你没事吧？”
孟挽的嘴唇在发抖。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话，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议论。
“瞧，那个女人下手真狠。”
“她活该，谁叫她故意摔在别人老公怀里。”
“就是，如果是我，更狠的都做得出来。”
“抓手有什么用，这种妖艳贱货，我非抓烂她的脸不可。”
阿黎听到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
她再次伸出手，这次是朝着孟挽的脸去的。
“你这个贱人！放开我老公！”
那只手带着尖利的指甲，直直地朝孟挽的眼睛抓去。
孟挽来不及躲，眼见着指甲伸了过来。
突然一只手挡了出来。
是秦湛霆。
秦湛霆一边用自己的手拦住了阿黎，一边眼疾手快的把孟挽拉进西装的敞口里，下意识地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阿黎的指甲划过了他的手。
秦湛霆的皮肤虽然厚实，但也被抓出了几条红痕，血珠从划痕里渗出来。
孟挽抬起头，看着男人蹙着眉，冷峻的脸。
他声音平静：“阿黎，不要乱来。”
阿黎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的手：“湛霆，你受伤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帮你处理——”
她一边，一边瞪孟挽：“你还不快滚！你把我老公的手都弄伤了！”
秦湛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又看了一眼孟挽。
他显然意识到这样僵持不对，对孟挽：“这位姐，请你先放开抱着我的手，好吗？”
这位姐。
孟挽愣住了。
她缓缓地松开了手。
手指从秦湛霆的西装上一点一点松开，她后退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声脆响。
周围旁观的人这下搞清楚了方向。
“秦总不认识这个女人。”
“那当然，秦总旁边那个才是秦太太。”
“这女人谁啊？故意往别人老公身上扑，手段也太低劣了。”
“我看她是疯了，想傍大款想疯了。”
“无视原配在场，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
“怎么有这么无耻的女人？真是一辈子没见过男人？真够下作的。”
……
孟挽听到了此生听过的最难听的话。
每一句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她身上。
而秦湛霆没有解释。
他只是淡漠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似乎不理解她的行为，甚至——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隐约的厌烦。
他默认了那些流言蜚语。
孟挽的眼泪滑而下。
手臂的血也流到手指，一滴一滴地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她望着秦湛霆，声音在发抖：“湛霆，我打过你的电话，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秦湛霆还没开口，阿黎已经抢了上去。
“好呀！你就是那个打电话勾搭我老公的贱货！”
阿黎的声音又尖又高，整个大厅都能听到，“都不认识你了，打错了，拉黑你了，你怎么这么下贱！还要来勾引我老公！”
她的手指几乎戳到孟挽的鼻尖：“你看看你，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吗？我告诉你，秦湛霆是我老公，你死了这条心！”
阿黎咒骂不止，一句比一句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