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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拍卖晚会,孟挽打听到秦湛霆一定会出席。
夜色如墨,灯火如昼。
京市国际会展中心被装点得如同白昼,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金碧辉煌。
孟挽一袭红裙。
这条裙子是秦湛霆在巴黎拍卖会上为她拍下的,出自十九世纪法国宫廷御用绣娘之手,整条裙身遍布手工刺绣,金线银线交织出繁复的藤蔓花纹,裙摆处镶嵌着无数细碎的蓝宝石,在灯光下像碎了一地的星光。
腰身处垂着一圈莹润的珍珠,每一颗都有拇指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是秦湛霆和她确定关系,第一次把她介绍给所有人时给她准备的。
孟挽闭了闭眼,把回忆压下去。
宴会厅里已经聚满了人。
水晶灯下,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围翠绕,侍者端着香槟穿行其间。拍卖场所前厅展示一幅张大千的泼墨山水,驻足欣赏的人越来越多。
孟挽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的骚动。
她走入大厅的那一刻,至少有十几道目光同时在她身上。
那条裙子太特别了,那些宝石太夺目了,而她整个人如同美神降临。
“那是谁家的?”
“没见过……这打扮,不是普通人。”
“那条裙子我认得,三年前巴黎拍卖会上的压轴,成交价九位数。”
孟挽无视了那些目光,她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
秦湛霆还没来。
她攥紧了手包,指节发白。
她今天特意穿上了这条裙子,穿上他送她的鞋,戴上他送她的耳坠。
她要让他看到她的时候,想起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孟挽。”
她转过身。
一个男人站在她三步之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姿态从容,像一头蛰伏的豹子。
孟挽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聿焕。秦湛森。
他在国内依然没有改名字,依然以聿焕的身份经营着科技公司。
而现在,他站在她面前,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
“孟挽,好久不见。”他,声音比记忆中沉了一些。
孟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他的脸,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法国他把她掳走,编造了很多谎言。最后是爷爷和秦湛霆联手,才把她从那个地方带出来。
“聿老师。”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稳,“你把公司做得这么大,无论如何我这个合伙人应该感谢你。”
她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但是有些事我真的没办法当作没发生。”
秦湛森抿唇一笑。
那个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不清的意味。
“我对你做过什么?”他问,语气轻描淡写,“只不过是被胜利者篡改了陈述。如果胜利的是我,那秦湛霆才是卑鄙无耻之徒。”
孟挽的脸色沉了下去。
秦湛森继续:“孟挽,你被杀手追踪的时候,是谁把你送去医院的?你失忆的时候,是谁不想刺激你引发脑出血,所以没有强行告诉你真相?”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低了些:“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保护你。你觉得秦湛霆是好人?他不过是赢了我一步,然后把所有对他不利的事实都抹掉了。”
孟挽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记得的确实模糊——失忆后的那些事像隔着一层水,看不真切。
但她记得秦湛霆抱她回家时那种失而复得的力度,记得他整夜守在她床边的呼吸声。
“挽挽。”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孟挽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
那身白色在满厅的暗色系衣着中格外扎眼。
男人个子很高,肩线挺括,耳垂上挂着一条流苏。
是白龙熙。
秦湛森看到他,立即打了个招呼,态度非常尊敬。
他们认识。
秦湛森居然认识白龙熙。
“熙先生是你阿。”秦湛森的语气比方才恭敬了许多,“您父亲最近怎么样?”
白龙熙看着他,回答得很随意:“快死了吧。”
秦湛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孟挽站在旁边,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白龙熙和秦湛森是什么关系?他们背后是不是在密谋什么?
秦湛霆出事,跟他们有关吗?
白龙熙的目光从秦湛森身上移开,在她身上。
他从头到脚打量她,目光在裙子上停留片刻,在珍珠腰链上掠过,最后停在她的高跟鞋上。
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在裙摆下若隐若现,鞋尖的红宝石像两滴血。
“有这么要紧吗?”白龙熙问,声音很轻,“你已经很高了,完全不必穿高跟鞋。”
孟挽尴尬一笑,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脚跟已经抵到了后面的花架边缘,退无可退。
“熙先生怎么也来了?”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你也有要为这个拍卖行一掷千金的打算吗?”
白龙熙摇头:“那倒没有。我不是来拍东西的,只是有几样东西是我们寨子提供的。”
她确实不该穿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