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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慕容老家伙的摄政王,这是打算彻底架空他这个傀儡帝王,更萧家社稷为慕容?
万千诘问还有满心愤懑堵在胸口,萧瑾瑜忍了又忍,几乎要脱口而出,当众撕破脸面。
可他理智尚存,最后狠狠握了握拳才堪堪住手。
如今深宫内外、朝堂上下,尽数遍布外戚慕容家的眼线,他又根基未稳,尚且不是彻底决裂的时候。
所有的不甘愤懑,尽数被萧瑾瑜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咽回腹中。
他压下眼底戾气,语气淡漠,再度搬出早已备好的托词。
“儿臣无心儿女情长,更无心子嗣绵延之事。日前父皇与皇叔托梦于朕,言三人并未葬身大海,只是被困绝境不得脱身。”
“儿臣一日寻不回父皇皇叔,便一日心绪难安,更无心顾及血脉子嗣,还望太后此事不必再提。”
“放肆!”
慕容太后怒喝一声,正要厉声斥责萧瑾瑜对她无礼。
可转念一想,帝王托梦让亲儿寻亲尽孝,乃是于情于理无可指摘的大义,竟是半分错处也挑不出来。
她气的胸口发堵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狠狠拂袖,不耐摆手道,
“罢了罢了!你且退下吧!哀家懒得与你多言!”
一场剑拔弩张的晚膳对峙,就此草草收场、不欢而散。
萧瑾瑜早已无心逗留,躬身告退,径直返回平日处理公务的勤政殿。
殿内空旷清冷,明黄色桌案上堆满层层叠叠的奏折文书,满目皆是朝堂权谋和江山重担。
静坐案前,萧瑾瑜眼底所有淡漠隐忍尽数褪去,只剩眸光沉沉。
不多时,黑衣暗卫悄然现身殿中,单膝跪地、低声禀奏。
“陛下,定王府近日异动频繁。定王妃素来深居简出一心照料痴傻幼子,近日却频频调动王府战船,远赴深海。
似乎在大肆搜寻各类海鱼。”
萧瑾瑜闻言,眉心狠狠蹙起,心底疑虑丛生。
奇怪,这个皇婶母最近老是派船出海捕鱼是作何?难不成是定王府缺鱼吃了?
其实关于定王妃,萧瑾瑜心中始终藏着一份未消散的怀疑。
当年父皇与皇叔一同出海巡查海域,却突遭惊天海难,彼时定王妃所在之地,就是距离南海最近的。
可等父皇皇叔们落难的消息传回京城,定王妃坐拥府中兵力充足,却未曾派出一兵一卒出海驰援。
此事一直以来,始终是萧瑾瑜心底一根拔不掉的刺。
因此得知堂弟痴傻,他一直冷眼旁观也并不出手,眼见定王妃终日困于王府,潜心照料痴傻幼子,日子过得孤寂艰难。
久而久之,他才稍稍放下戒备,淡化了疑心。
可如今频发的出海异动,再度勾起了萧瑾瑜所有的警惕与疑虑。
他眸光幽深,思索再三后才低声下令,“继续紧盯定王府一举一动,所有出海动向尽数回报,不得遗漏半分!”
“属下遵旨!”
暗卫领命后身形一闪,再度隐匿于暗影之中,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偌大勤政殿,最终只剩萧瑾瑜孤身一人静坐案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翻涌着隐忍与筹谋。
他在心底暗暗立誓,再忍数月,只要再蛰伏数月就好了。
待他彻底麻痹慕容老贼,稳住朝堂局势,一切布置妥当后便亲自率领精锐船队,远赴南海全力以赴搜寻父皇与皇叔的下落。
他惟愿,父皇和两位皇叔真的是被困某地,静静等他前来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