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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皇城。
巍峨庄严的紫宸殿内,气氛有些凝重沉闷,候在四周的太监和宫女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那二位。
慕容太后端坐主位,神色威严,望着身旁静坐的萧瑾瑜,依旧不死心地旧事重提。
“皇儿,你如今年岁渐长,后宫空置许久。皇家基业需得血脉绵延、开枝散叶才是。
哀家劝你早日充盈后宫、诞下皇嗣,莫要再肆意推脱、任性妄为了。”
催年轻帝王尽快诞下子嗣一事,一直都被慕容太后挂在嘴边记在心里。
之前日日念叨,时时催促,只盼着他与贵妃早日诞下皇孙,稳固朝堂也安稳人心。
可萧瑾瑜像是跟自己对着干一样,每次提起子嗣一事就脸色阴沉,还不许她多说。
眼下再听旧话,身着玄色龙纹常服的萧瑾瑜眉眼冷峻,剑眉紧蹙,有些不耐烦之感。
心底积攒多日的烦闷此刻被激起,以至于萧瑾瑜语气中带着隐忍不耐,直言回绝,
“母后不必再提此事。儿臣身有隐疾,此生难诞血脉,往后莫要再逼儿臣开枝散叶了。”
一句话直白坦荡、毫无遮掩,瞬间噎得慕容太后满脸错愕、老脸微红。
她又气又恼,嗔怒瞪眼盯着他,厉声责怪道,
“你这孩子!满口胡言!何为身有隐疾?分明是你无心子嗣,肆意推脱!
皇儿可是厌恶宫中贵妃?若是不喜,哀家即刻为你广选秀女、充盈后宫便是,断不会委屈了你。”
贵妃先前得罪了萧瑾瑜这事,慕容太后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不以为意而已。
锦书那孩子不仅是她的娘家侄女,更是她带在身边养大的,为的就是撮合她跟萧瑾瑜携手天下。
是以听锦书抱怨,说萧瑾瑜偏爱后宫一个低贱秀女,慕容太后本觉无碍,因为她知晓男子最是多情且薄情。
今日喜爱这个,明日宠爱那个,说不准这秀女什么时候就会被厌弃,还安慰她莫要放在心上。
可由于慕容贵妃的步步紧逼,最后竟还设计烧了那秀女,慕容太后只觉头皮发麻,到最后还是出手帮自家侄女收拾烂摊子。
就因为这件事,才让萧瑾瑜认为她对锦书比他好,两人的相处也越来越僵。
慕容太后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坚持执意催生,全然不顾萧瑾瑜心中意愿。
“皇儿确实不喜锦书?唉,那哀家明日就着手选秀一事,也能早日抱上皇孙子。”
听到此处,萧瑾瑜心底愈发烦躁,深知子嗣一事推脱不得,只会无尽纠缠。
脑中飞速一转,还真让他想出祸水东引的法子,便淡淡开口,
“母后若是闲来无事急于逗弄小辈,含饴弄孙,儿臣即刻下旨传定王妃携侄儿入宫便是。
让她们二人长久居于深宫,伴您身侧日日承欢膝下可好?”
这话摆明了是赌气敷衍、刻意顶撞。
慕容太后被刺的瞬间怒火上涌,抬手狠狠一拍桌案,满脸愠怒,之情。
“萧瑾瑜!你当真是愈发放肆无度了!
哀家是心疼你挂念你,句句为你着想,为江山社稷着想,何时成了逼迫他人骨肉分离的恶人?!”
“哀家不过忧心你后宫空置、皇脉凋零,何错之有?!”
自太上皇不在后,慕容太后就常常喜怒不定,爱大发雷霆。
殿内宫女太监皆是垂首屏息、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触了眉头。
而当众被母后厉声训斥,落尽颜面的萧瑾瑜也心头骤然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心底清明的很,母后日日催促他诞下子嗣,还逼迫他充盈后宫,从来不是真心疼惜他为他着想。
无非是忌惮他掌权以后难以控制了,是想扶持幼帝垂帘听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