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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张景军从高坡上跑下来，“来了！”
“整的不错，这规模不啊。”张景辰环顾四周：“产能怎么样？”
“两个场子同时开工，日产成品超过三百方！”张景军语气里透着自信：“现在工人分两班倒，早班五点到下午两点，晚班两点到十点。
我把午休缩了半个钟头，每人每天加一块钱补贴。大伙儿干劲足着呢。”
张景辰点点头，“确实不错，大哥你的目标是？”
张景军指着远处那片空地：“上冻前囤够三万方。
等明年开春，爸和老三的工程用料就可以从我这儿直接拉了。不用再外购了。”
张景辰满意地点点头。
正着，两辆拖拉机车开过来，是张景明带着两个工人开的。
“大哥！二哥也在？”
张景明跳下车，“我来拉垫层料了，我工地那边快收尾了。”
张景军大手一挥：“随便装！让良子给你装最好的细砂。”
张景明招呼工人去装车，一脸开心地走到张景辰身前汇报进度：“二哥，我那工程再七八天就竣工了。
干的非常完美，验收的时候你来看看啊？”
“行啊！”张景辰果断应下，他也想看看老三现在的施工水平如何。
“下一个活儿有着么？”
“有是有......公司有个给县里盖新学校的工程。二层教学楼，加食堂，加操场围墙。总造价十二万。”
“这不挺好的么？爸让你接么？”张景辰问。
“嗯，爸可以接.....就是.....”
“咋的呢？”
“这个工程粗算下来，干好了能赚两三万。”张景明道：“但是前期得垫资，至少五万。
不过学校那边结款慢，竣工付一半，剩下的隔半年再结清。”
他挠了挠头，“我手里现在就五千出头。爸能借我两万，可我还是担心。
你万一中间出点岔子.......”白了他就是没啥自信，也没有接这种工程的经验。
张景辰看着老三，“那你想不想接这个工程呢？”
“挺想的！”
张景明回答得毫不犹豫，“这个工程要是干好了，我在县里建筑行业就算彻底站稳脚跟了。
以后接活儿就好接了。”
“那就接呗。”张景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二哥，我不能总靠你……”
“你听我完。”张景辰打断他，“三万块钱我可以借你。但是有个条件。”
“你！”
张景辰道：“从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做一次资金总结。
你需要把工程内的所有收入、支出、余额、下月预计的花费，全部做好预算。
每个月拿给我看一次。”
张景明愣了一下：“记那么细干嘛？”
“废话，我是投资人啊！我的钱花儿哪儿去了，我得知道啊？”
张景辰看着他，“大工程和工程可不是一样的干法了。
你现在是一个工程的负责人了，不能光会干活，还得会算账、调度、统筹。
要是还跟现在这样，但凡弄出一笔糊涂账，那肯定要出事的。”
“行，我找人学学。”张景明咽了咽口水，“爸了，要是想接的话，他会让队里的王技术帮我坐镇。”
这个工程体量不算太大，利润也合适，确实适合他接。
之所以这个工程一直没人接手，都是卡在了提前垫资这一块。
“干吧，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张景辰鼓励道，“机会就是这样的，遇到了，硬着头皮上了，也就成功了。”
“我看好你，老三。”一旁的张景军也鼓励道。
“好！那我过几天就回去做预算。”
等料子装完，张景明签完单子跳上拖拉机，“二哥，那你先跟大哥聊着，我回去了。”
“去吧。”
张景辰又在沙场转了一圈，看着井然有序的现场，心里踏实了不少。
从沙场出来，张景辰骑摩托直奔于江的废品回收站。
院子跟他上次来的时候比，又变了个样。
原本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废品，现在已经分门别类了，废铁区、废铜区、废铝区、废纸区。
院子中间，一二手地磅刚刚安装好，两个工人正在调试。
于江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张景辰来了，赶紧迎上来：“景辰！”
“大哥，这现在整的不错啊。”
“必须的！”
于江一脸得意，指着院子里几个工人，“现在雇了五个人，加上我六个。
上个月回收站的纯利破了三千，这行业不比录像厅赚得少啊。”
“不错，你这动作比我想的快多了。”张景辰点点头。
“主要是感谢张叔从中牵线，给我介绍了不少活儿啊。”
于江把他拉进办公室，倒了杯茶，然后：“最近有件事儿我一直拿不准，你帮我看看？”
“你。”
于江：“这段时间总有人来明里暗里的问我这收不收旧电机、旧变压器啥的。
但是我不太懂这里面的弯弯绕，就没敢收。”
“旧电机、旧变压器？”
“对，咋了？”
“大哥，这可是好东西啊！”
张景辰坐直了身子，“旧电机和变压器里头全是铜线，拆出来铜的纯度比收废铜高得多。
你收一吨旧电机，拆出来能有四五百斤铜。按废铜价卖出去，一吨能赚好几百。”
于江听得直搓手：“真的？”
“我骗你干嘛？”张景辰话锋一转：“但是要心，别是‘黑买卖’。”
“啊？？还好我留个心眼，没收。”于江有些后怕，“我就这些人贼眉鼠眼，看着就不像好人。”
于江一拍大腿，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个事儿。
前阵子城北有家机械厂倒闭了，要处理一批旧设备。我去看了一眼，堆了一院子旧机床、旧电机啥的。
厂里急着出手，开价很低。我当时吃不准就没敢接。”
“这个倒是靠谱....”张景辰想了想：“对方出价多少钱？”
于江伸出两根手指：“对方报价两万八。我寻思砍砍价，两万五应该能拿下来。”
张景辰想都没想：“接。我给你找个中间人去看看。”
“啊？我手里没这么多钱啊……”于江挠了挠头，“我现在手里就一万出头，还得留着日常周转。”
“差多少？”
于江不好意思：“两万就行，咱们还按之前的分红方式.....”
张景辰摆手：“这钱算我借你的，股份什么的就算了。”
于江愣了一下：“你不要股份？”
“不要。”张景辰得干脆。对他来，投资人才是最好的投资。
任凭于江破嘴皮，张景辰就是不要。
于江只能在心里默默决定：等赚了钱，一定给张景辰分红。
临走时，张景辰指着角里那堆旧书旧报纸：“大哥，这些东西别当废纸卖。”
“那玩意不当废纸卖，谁要啊？”
张景辰神秘一笑：“你翻一翻，有些绝版书、老画册、旧地图，可比废纸贵多了。
不定里面还有‘黄金屋’呢。”
于江有些怀疑：“这些破玩意这么值钱？？”
张景辰拍拍他肩膀，“回收这行里头门道深着呢，你慢慢琢磨就知道了。”
“行，那我回头好好翻翻。”于江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他对张景辰的眼光从来没有怀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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