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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服气:“为什么有的孩子也很贪玩,也不怎么用功,但是学习成绩也很好呢?”
那男人嘬了嘬牙花子:“因为那种才是真聪明。随便学学就前几名了,跟咱们家这种半吊子不是一个物种。”
“.......”
张景辰跟于兰对视一眼,仿佛看到了以后张平安让二人头疼的样子了。
生育生育,生容易,教育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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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这边的事儿告一段,林区工程的进度却是一天都不能耽误。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张景辰把人马分成两拨,一拨继续修路,另一拨专攻厂区地基,两头齐头并进。
厂区位置的变化肉眼可见。
从水库到国道的土路已经彻底贯通,压路机压了三遍,地面硬实平整,拖拉机开上去没有一丝颠簸,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怕陷车了。
等厂区的地基彻底夯实,张景辰大手一挥,正式拍板:进入建厂阶段。
厂房的位置早就选好了,就等著材料进场,把办公室、仓库、围墙这些基础的设施先搭起来。
顺带一提,李长桂和姜站长承诺的供电所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农网改造的批文已经报上去了,最快这个月底就能批下来,到时候厂区这片地方能有电用了。
这段时间花钱的速度他自己都有点心惊肉跳的,
推土机压路机台班费、油锯和工具的采购费、汽油和耗材的消耗、工人的工资和伙食、村民的误工补贴.....
一笔笔算下来,十天左右就花进去两万多。这还没算大头,建材的钱呢。
这要不是运输部那边每个月都有稳定进账,这么大的摊子根本撑不住。
但好在进度喜人。
照这个速度,月底厂房就能封顶,下个月设备进场、工人进驻,就能正式运转起来了。
这天中午,张景辰提前收了工,赶回大河县去联系建材,准备张罗著盖厂房的事儿。
建材站站长老陈是个老实人,有父亲这层关系在里面,他很快就把明天要用的钢材、油毡纸等建材定了下来。
“二,你最近这买卖越干越大了啊,真给你爸长脸。”老陈把收据递给他,笑著。
“没有陈叔,打闹而已。”张景辰接过收据揣好。
“你这话比我肾都虚。”
老陈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儿子有你一半儿的本事我就偷著乐了。”
“您老当益壮,不行在要一个呢?”
“滚!”
“得嘞。”
从建材站出来,张景辰又去物资局定了一些工具,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刚进门,他就看到于兰和几个邻居抱著行李从院里出来。
“张二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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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忙人今天咋回来这么早呢。”
张景辰把于兰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不是晚上搬么?”
今天是他们约定好搬进新家的日子,由于家具都是实木打造的,屋里也没什么甲醛,顶多就是墙面的大白有点儿味道。
但经过一周的通风,基本已经没味道了。
“这不是等不及了么?”于兰摇头晃脑地在前面带路:“下午店里没啥人,我寻思赶紧回来搬一搬,晚上就省得麻烦你了呗。”
张景辰满意点头:“行,算你懂事儿。”
“啧啧,还得是两口啊,就是腻歪。”邻居婶子调侃二人。
“可不,年轻真好。”
之前的木板杖子这会儿全变成了三米高的红砖墙,大门换了一个更加沉稳的铸铁黑漆大门,上半部分是栅栏样式,方便看清来人。
推开门,众人从后院进屋。
一楼客厅宽敞明亮,墙面刷得雪白,地面铺著水磨石,靠墙摆著于龙亲手打的深棕色皮沙发,上面铺著于兰新买的碎花沙发垫,看著既舒服又洋气。
“东西放柜子上就行。”
于兰的声音把众人惊醒,几个婶子看著这么宽敞的屋子,都呆住了。
“这边!”于兰拉著张景辰往南边儿朝阳的屋子走,“你看看咱俩的卧室。”
推开卧室门,一股淡淡的木料清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是一铺大炕,炕沿刷著清漆,炕上铺著新买的玫瑰炕席。
靠墙是一整面打好的衣柜,门开著,里面分了好几个格子,空间十足。
“冬天咱们就睡炕,夏天睡床。”
于兰指了指另一侧的西屋,里面摆著张双人床,床头柜、梳妆台一应俱全。
张景辰笑著:“家里暖气片都装好了,冬天睡床也不冷啊。”
他又转到厨房和餐厅。
西厢房整个改成了餐厨区,灶台是新砌的,上面贴了白瓷砖。旁边是一个水泥砌的大水槽,张景辰在水缸旁安装了一个电动的抽水泵,这样就不用手动去压水了。
等再过两年自来水进户就好了。
“天呐,这也太方便了!”
“以后洗菜洗碗都不用去胡同口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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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你这下水咋做的啊?我家也想整一个。”
下水这个点,是真的戳中了这些家庭妇女,个个吵著也想整一个。
但是一听价格,又纷纷偃旗息鼓了。
张景辰又去二楼转了一圈,同样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几间卧室错有致,窗户敞亮,风一吹,窗帘飘飘悠悠的。
他走到阳台俯瞰这个院子。
红砖砌的院墙齐整地圈出一方天地,地面铺著平整的青砖,一尘不染。
墙角那棵李子树是之前特意留下的老树,这会儿枝叶已经挂了果子,也算是家里一处景观。
这院子空空荡荡,敞亮得都能撒开腿跑马了。
他站在窗前往下看,于兰正站在院子里跟邻居话,笑容显得格外明亮。
邻居们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了,一个个羡慕得直咋舌,看什么都新鲜。
“这房子盖得是真讲究!暖气片、沙发、彩电、还有这大窗户,比城里那些楼房都强!”
“就是,你看这门框、这窗台,都是实木的,摸著就厚实。房子住著肯定舒服。”
“这日子过得,啧啧啧。”
“要是能在这屋住一宿,给我一百块钱我都干。”
张景辰看著这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忽然觉得这段时间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什么叫家?
不是多大的房子,多贵的家具。
是推开门有灯亮著,锅里有饭热著,炕上有人等著。
这才叫家。
热热闹闹地折腾了一下午,邻居们换了一波又一波,直到晚饭时间,众人才恋恋不舍地各自散去。
“姐夫,吃饭啦!”
“来了!”
一家四口围坐在西厢房的餐桌上,笑笑,吃了新家的第一顿饭。
于艳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卧室,高兴得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姐,我这屋子往后就归我了啊,你们谁都不许乱动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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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永远归你。”于兰笑著应下:“我们进来都敲门。”
“这还差不多。”于艳高兴得在床上来回轱辘。
这一晚,于兰一家三口终于能睡在同一间屋子里。
张平安睡在中间,一手拽著爹,一手扯著娘,睡相十分霸气。
窗外月色正好,银辉洒满院,照得那棵李子树影影绰绰。
新家的第一夜,张景辰睡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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