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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尘峰上阴云聚拢,时不时还落下两道雷来,吓得没人敢上去。
好在年还未过完,许多弟子回家省亲没有回来,倒没真的影响什么。
杨鸢是在次日过午赶回来的,遍寻不见程芜,她就想起白日里那场有些古怪的偷窃,然后抓了说书先生逼问,才得知事情,又一路追回宗门。
只是她也没能进得去。
程芜谁也不见,一道灵光明灭不定的结界将里外分隔开,她在外面站了半晌,给闻人珺和程芰回了消息,只说人已经找到,一切安好。
后来她也每日过去,直到正月中旬,弟子们省亲假结束的前一日,她还如往常去看,却是晴空万里,连日来的阴郁散得一丝不剩。
杨鸢有些恍惚,三两下缩地成寸上去,在院里先看到了鄢绮竹,急匆匆揖了一下。
“三师姑,阿芜妹妹她……”
鄢绮竹道。
“她走了。”
“走了?何时走的?”
“昨夜子时。”
……
头一日,子时。
雷声沉闷,风也肆虐,飞檐上风铃被吹得丁零当啷响,无端叫人心里又生出几分燥意。
鄢绮竹翻了个身,正欲闭眼,却在此时听见两声轻响。
笃笃——
紧随其后,是同样极轻的唤。
“师傅。”
起身开门,正是程芜站在外面,闭门不出小半月,鄢绮竹几乎不敢认这是自己的小徒弟。
衣衫落拓,眼底青黑,眼珠周围血丝遍布,憔悴至极。
“…冷么?快进来,你……”
她转过身去点灯,脚步还没动,就感觉袖子一沉。
“我不进去了…师傅,我想离开宗门一段时间。”
天上雷声似乎更响了。
鄢绮竹想问,张了张口却是。
“好,你打算去哪里?”
虽不详尽,但她并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细细算来,她也作了欺骗的推手。
程芜摇头。
“师傅,我已经出师,本该在您跟前孝敬,可如今…是徒儿不孝。”
话音未落,她一撩衣摆,竟是要跪。
鄢绮竹赶紧去扶,然而刚碰到人,她就怔住,抬眼,四目相对。
程芜话也未停:“今日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望师傅保重身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