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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给谁？”
“给枫无羽。”云冥头也不回地走进厅堂，“让他把符黎斗铠的材料先压一压，后面再做，反正他现在也不急……”
“冥哥，你这就不对了吧，这可是公报私仇啊。”
云冥顿住了，良久，他还是叹了口气，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这样做不太好。
不过，他马上又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和某人的魂导通讯的内容，心里突然一动。
“有了！”
随后，他兴冲冲地走了进去。
雅莉在露台上坐了一会儿，没有理会丈夫的举动，反正只要不公报私仇，就随他去吧。
她听到厅堂里传来纸笔翻动的声音，又听到云冥自言自语般低声嘟囔了几句，没有听清内容，又听到他叫来了一个学员，不知道吩咐了什么。
……
下午的时候，一则消息从内院某个角落传了出来，像一滴水滴进了热油锅，噼里啪啦地炸开。
消息说一个新来的新生符黎放话要在海神岛上摆擂台，挑战整个内院的学员，还说内院学员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消息的最后附了一个地址，把符黎家所在的位置写得清清楚楚。
这则消息传得很快，傍晚时内院几个宿舍楼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有人面色不虞，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冷冷地丢下几个字就走了。
少数人在怀疑这消息的真假，但在某种神秘力量的推动下，更多的人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土鸡瓦狗”四个字的冲击力太大，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地方，被一个新生指着鼻子骂土鸡瓦狗，没有多少人能当作没听到。
而附在消息末尾的那串地址，正好坐实了这则消息的针对性。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海神岛上的内院学员们罕见地一起行动了起来。
符黎的木屋门口密密麻麻地围了好几圈人影，有的抱着手臂，有的提着武器，还有一个把脚踩在门口的台阶上，靴底在木板上用力碾了碾。
脚步声、低语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符黎。
他睁开眼睛，隔着木门听到外面嘈杂的人声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响动，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不是在做梦，才把外套披上，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乌泱泱的一片人头。有的人站在最前面，有的人在后面探头探脑，有人靠着石墙翘着腿看戏，还有几个抱着臂膀冷冷地盯着门缝。
符黎还没开口，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拉，把他拽回了屋里，门随即被反手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蓝木子背靠着门板，难得收起了平日的温和表情，喘了一口气。
“师兄？”符黎看着他，“外面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来我这干嘛？”
蓝木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问了一句：“你最近有没有私底下说过内院学员的坏话？”
符黎皱了皱眉。
“没有啊……”
“真的没有？”
“我除了娜儿，见的最多的就是你和唐音梦师姐了，其他人我都没聊过几句……”
蓝木子沉默了片刻，表情从凝重变得微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定格在一种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同情的表情上。
“那没事了。”他拍了拍符黎的肩膀，“你自求多福吧。”
随后，他就把那则传言告诉给了符黎。
符黎的嘴角抽了抽，这不明显是在针对他吗？
他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比他预想的多，有人已经开始活动手腕了，还有的拍了拍肩上的灰，像是准备活动筋骨。
“师弟，你打算怎么办呢？”蓝木子询问道。
符黎放下窗帘，转过身，面色如常。
“既然有人替我下了战书，那我接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