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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知理亏，连忙道了个歉，一溜烟跑回了人行道上。
“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娜儿转过头。街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灰白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穿着一件青色与月白色交织的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淡灰色的云纹。
和周围的现代装束完全不同，像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在她边上，还放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些菜。
她的目光很平静，落在娜儿脸上，没有审视，也没有惊讶，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娜儿本想否认她的话，但她的嘴巴动了动，却只发出一个音节。
“嗯。”
女人站起来，朝她微微点头：“既然如此，跟我来吧。”
娜儿跟着女人穿过几条街道。
高楼渐渐被低矮的建筑取代，道路两侧出现了竹林。
脚下的路从水泥变成了石板。
不知走了多久，爬上了山顶以后，一座道观出现在竹林尽头，飞檐翘角，灰墙青瓦，和史莱克学院的古建筑完全不同。
道观的门额上挂着一块木匾，刻着“太虚观”三个字。
“欢迎来到太虚山。”
女人随口说了一句，便推开了道观的门，侧身让开，娜儿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前院时，她看到一个人影坐在院墙下的石阶上，灰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赤红色的瞳孔半闭着，像是在晒太阳。
娜儿的脚步顿了一下——小识。
“小识姐姐！”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灰白头发的少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晒她的太阳，面无表情，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娜儿愣在原地，看着那张和符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她忽然想起小识曾经与她说起过的话——如果见到了一个不认识你的小识的话，那就是在梦世界里。
原来这就是小识姐姐说过的梦世界吗？
只是我为什么会进入这里面呢？
娜儿更疑惑了。
“她只是待在这里，等她想要等的人。”符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暂且不用管她。”
娜儿点了点头，跟着符华走进厅堂，在桌边坐下。
符华给她倒了一杯茶，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开来，散发出清淡的香气，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
“你刚才说……还有别的从其他世界来的人吗？”娜儿问。
符华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是有一个少年，他叫符黎。几年前来过这里，在山下的路上晕倒了，被我捡了回来。他在太虚山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就认识了小识，他跟着我学过几手，然后就出去云游，挑战天下强者去了。”符华顿了一下，“听说是去寻找我那些个孽徒了，而且还赢了很多场。”
娜儿的手指微微收紧，符华看了她一眼，“他和小识关系很好，小识曾经跟我说过，符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根据一个人的记忆与意识，创造出一个独立的、完整的生命。那个能力，她自己也不太明白是怎么运转的，但她知道符黎能做到。”
娜儿抬起头，正想开口问什么，眼前的画面猛地一暗。
像是有人在她眼前关掉了一盏灯。
娜儿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她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梦境的凉意，那些画面还盘踞在脑海深处，清晰得像刚发生的事。
“难道这就是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