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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儿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她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风灌进来，将她的银白色长发吹起。
远处，黄金古树蔓延出去的金色树冠在晨光中微微晃动，海神湖的湖面被风吹皱，泛着一层细密的涟漪。
她靠在窗框上，看着那片金色树冠，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那个梦的每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符华说的每个字，尤其是那几个字——独立的新生命！
如果符黎真的能做到，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有独立的身体，是不是也可以成为一个独立的新生命，而不是古月娜的一部分？
她不需要赢那个赌约，不需要等古月做决定，她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路。
娜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床边，将被子叠好，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大概雅莉和云冥还没起来吧，她沿着走廊往外走，在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海神岛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晨光落在她的肩上，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中微微发亮，像被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加快脚步，朝小识和符黎住的小屋方向走去。
晨风带着湖水的凉意，吹动她的头发。
她在木屋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很快被拉开。
符黎站在门口，看到是她，也微微愣了一下。
“娜儿？这么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娜儿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难道说“我想请你把我变成一个独立的生命”？
那太唐突了，连她自己都觉得不礼貌，而且她也不太好解释是从哪里知道的符黎的特殊能力。
毕竟她都不确定对方知不知道自己去过那个神秘的梦世界。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了一下衣角，又松开，最后从嘴里挤出一句：“符黎哥，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符黎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拒绝。
“等我一下。”他转身回屋拿了件外套，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床的方向，小识还蜷在被窝里，灰白色的长发铺在枕头上，只露出一只眼睛，明显睡得很香，“我们走吧。”
两个人沿着小路往食堂走去。早晨的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在砖石上投下碎金。
娜儿慢悠悠地走在前面，符黎跟在她身后，没有催她，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约他吃早饭，就那么安静地跟着。
食堂里人不多，往常一直是最早坐在这里的蓝木子出乎意料地没有来。
符黎和娜儿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端了一碗深海鱼类魂兽熬成的粥和一碟小菜。
符黎低头喝粥，偶尔夹一块小菜放进嘴里，完全不受影响。
娜儿却端着粥碗，没有喝，勺子搁在碗沿上，一动不动。
“娜儿，你这是有话要和我说吗？”符黎放下筷子。
娜儿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没有。”
符黎看了她几秒，“你刚才敲完门愣了半天，不是有话要说是什么？”
娜儿低下头，手指在碗沿上划了一圈。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你先吃吧。”
符黎也不想思考这种小姑娘的心思，因为他知道是得不到结果的。
这时候的小姑娘心思最复杂了，或者说女生的心思都复杂，你根本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