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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里修为不到五十级的学员，意识被拉进了一层淡淡的幻境。
没有恶意，没有攻击，只是短暂的停顿。
海神阁里，几道身影同时出现在阁楼的露台上。有的白发苍苍，有的身形佝偻，有几个看上去还很年轻。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同一个方向——那片被黑色光芒罩住大半的空地。
“怎么回事？”一个苍老的声音问。
“莫非是敌袭。”另一个声音回应，“那股气息很奇怪啊，虚虚实实的，根本看不清。”
“动静太大了。”一个老妪皱着眉，摇了摇头。
云冥站在露台最前面，没有说话。
他旁边的雅莉抱着手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偏头看了云冥一眼，“这是突破了？”
“嗯。”云冥的声音很平静，“他来之前都四十九级了，现在都过去三个月了，我还疑惑那小子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话虽如此，十二岁的五十级也太变态了。”雅莉问。
“应该还慢了，他把不少的精力拿去练枪了，不过这也够惊人了。”云冥看着那片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等光柱消散之后，就知道结果了。”
光柱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缓缓消散。黑羽还在飘，但数量明显在减少，像一场快要停下来的雪。
学院里的幻境也随之退去，被影响的学员们回过神来，环顾四周，有人茫然，有人惊讶，有人还在回味刚才那短暂的出神。
几个教师快步走过去确认学员的状态，确认无碍后又退了回来。
海神岛那边，小识在看到动静的第一时间就从木屋里弹了出来，出现在黑色光柱边缘。
她悬在半空，灰白色的长发被气流吹散，看到空地上那几个阁老的身影都来了，而且态度貌似还不太友善的时候，便遥遥与他们对峙着。
“靠，不就是偷了回懒吗？怎么这小子就给我搞那么大的动静来。”小识心里疯狂diss着符黎，但却一步也不让，直接瞪着那群阁老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太婆。
云冥这时突然从远处飞来过来，落在小识和几位阁老之间。
“好了，大姐，还有各位，不用这么紧张，这是我的学生在这里突破。”
几位阁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空地中央——符黎握着有话直槊站在原地，枪尖上的黑色尖锥已经消失，此时黑色光柱也已经散尽，只剩下几片零星的羽毛还在飘落。
他抬起头，看到空地上多出的几个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明白了什么。
“抱歉。”他说，“突破的动静有点大。”
一个白发苍苍的阁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其他人也跟着散去。
空地上很快只剩下云冥、雅莉、小识、娜儿和符黎五个人。
云冥走到符黎面前，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有话直槊。
“这是练成了？”
“练成了。”符黎说。
云冥点了点头，“不错，不愧是我看好的天才。”
他没有再多说，转过身，朝海神阁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明天开始，就可以准备制做斗铠了，枪练到你这一步，就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突破的了。”
雅莉跟在他身后，娜儿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也跟着雅莉一起离开了。
只不过在临走之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眼符黎，眼神里有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小识从半空中落下来，走到符黎面前，歪着头看了他几秒，“你这动静，搞得跟敌袭一样。”
符黎将枪插回隐匣之中，“没能控制住，感觉这次突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你下次最好能控制住。”小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下次云冥就该找你算账了，你是不知道你刚才闹出来多大的乱子。”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刚才那一下笼罩学院的环境可是把所有修为比他低的人全扯进去了。
“再说吧，反正你的感觉没错，这次突破可没那么简单的。”小识突然笑道。
“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符黎看了看自己的手，反正除了那个极其变态的第五魂技以外，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这个嘛……等你以后用到了就知道咯。”小识依旧选择当了谜语人。
“行吧行吧，你厉害，我认输了。”
符黎戳了戳小识的额头，转身朝小屋走去。
小识也不恼，小步跟在他身后，灰白色的长发被晚风吹起，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