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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识坐在窗台上，双腿悬空晃荡着，灰白色的长发被晚风吹起，又落下。
她在窗台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银白色的光芒。
远方妖灵处的那根透明羽毛微微震颤了一下，然后悄然消散，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不留痕迹。
“算了，还是不听了。”小识从窗台上跳下来，轻巧落地，“已经听了那么多秘密了，再听下去就不礼貌了，还是给孩子留点隐私吧。”
她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肩头。
符黎还在桌边画图，听到她的动静，头也没抬。
“你刚才说什么？”
“没事，本仙人刚刚自言自语呢。”
符黎也没有追问。
笔尖重新落在纸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小识侧躺着，看着他在灯下改图的背影，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比预想中平静许多。
符黎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
早晨起来去平台上练枪，云冥教给他的那门秘法，他已经练了将近三个月，枪意凝实程度比最开始进步了不少。
起初只能凝出一寸长的黑色尖锥，形状还算结实，但稍一分神就会松散。
后来尖锥变得凝实，即便他不再刻意维持，也能保持形状。
上午回小屋改改设计图。
枫无羽那边他已经去过三次，第一次是讨论整体结构，第二次确认材料搭配，第三次把修改稿交过去，枫无羽看了一遍，说“可以了，等材料齐了就开始做”。
剩下的就是等枫无羽的消息。
锻造一块金属的时间比预想中长，毕竟枫无羽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干，不能一直帮他锻造。
再者，就算能够很快完成也不代表可以立刻制造斗铠了，还得等他把铭刻魂导核心法阵的过程练熟了才行。
没做，他思来想去之下，还是决定自己制造斗铠，毕竟是要陪自己一辈子的东西，还是自己来的靠谱一些，也就是他不想学锻造了，不然连这个他也亲力亲为。
下午的话，偶尔也会出去走走，有时候是沿着海神岛散步，有时候是去史莱克城买些小东西。
娜儿还是会来平台这边练枪，小识也还是会去找她玩，但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和之前一模一样，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符黎照常在海神岛那片空地上练枪。
娜儿今天难得没有出去玩，在这里看着他练枪。
云冥教的那门秘法符黎早已烂熟于心，枪意的凝实程度也越来越稳定。他握着有话直槊站在空地中央，闭着眼睛，将枪意从体内引出，顺着枪身往上蔓延。
枪尖上浮现出一团黑色的光芒，光芒渐渐凝实，化作一根三寸长的黑色尖锥。
尖锥表面光滑，边缘锐利，纹丝不动。
符黎睁开眼睛，看着枪尖上的尖锥三寸，比他两个月前进步了不少。他试着将枪意继续往外延伸，尖锥的末端又长出了一小截，边缘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碎裂。
他维持了这个状态几秒，然后收回了枪意。
空地安静了片刻，晚风吹过树冠，叶片沙沙作响。
符黎握紧有话直槊，将枪意重新引出，从丹田到胸口到手臂到枪身，沿着经脉一路往上。
黑色尖锥再次浮现，比刚才更快，更稳，边缘不再颤动，静静地立在枪尖上，像一柄被锻造出来的实物。
符黎感觉到体内的魂力开始躁动。
积蓄已久的魂力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下意识地引导那股魂力沿着枪意流动的方向涌去，枪尖上的黑色尖锥猛地暴涨——四寸，五寸，六寸……黑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枪身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得微微扭曲。
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从枪尖冲天而起，将树冠撕开一道口子，直冲云霄。
在他边上练枪的娜儿根本来不及反应，立刻就被黑色光柱吞没了。
黑芒在天穹上散开，化作漫天黑色羽毛，从空中飘落，从远处望去就如同一片黑色天穹一样。
那些羽毛覆盖了整个史莱克学院。
外院广场上来来往往的学生停下来，抬头看着天空。有人在练功场里练着练着就站住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放。连几个路过的教师也停了步，四下看了一圈，也察觉到了不对。
羽毛在空气中飘荡，落在屋瓦上、树枝上、路面上，又悄然化作一缕黑气消散，然后新的羽毛从空中落下，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