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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小半个月，符黎一步都没有离开海神岛。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会一个人来到岛上那片偏僻的空地，手持有话直槊，一遍又一遍地凝练枪意。
符黎尝试了很多次，枪尖上的黑芒从最初的散乱渐渐变得凝实，从一团模糊的光雾变成了一缕细长的黑线，又从黑线变成了一根手指长短的黑色尖锥。
尖锥在枪尖上微微震颤，像一簇被风吹动的火苗，不够稳，但已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这和以前是一种不同的感觉，按照云冥所说的理论，真正的枪法，是将人自身所拥有的精气神与枪的完美结合。
所谓枪意、枪魂、枪神，指的就是这三点。
这和舞长空在教剑时讲的完全不同，因此符黎也没有完全照搬着修炼，而是结合了自己对于太虚剑气的感悟自行摸索。
平日里，娜儿偶尔也会来这边。
她依旧在平台上练枪，两人也没有约定的时间，有时候碰上了就会切磋一场，打完了各自回去。
娜儿的枪法和她的性格一样，不急不躁，绵长如水。
倒是她的修为让符黎有些意外，明明比他小了一岁，却已经达到了四十六级，只比他低三级。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想多问。
“你的枪意，比昨天稳了一些。”娜儿收起长枪，银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你的也是，进步神速。”符黎将有话直槊收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对话往往只有这几句，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刻意的客套。
但切磋结束后，娜儿却没有像第一天那样直接离开，而是径直跑向了在平台边的石凳上坐着的小识那里。
两个人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待着，看阳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一片片碎金。
小识和娜儿的关系，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悄悄变好的。
符黎都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小识不再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娜儿，娜儿也不再在她面前拘谨。
他还记得有一天早上，他走到平台的时候，小识已经坐在石凳上了，娜儿站在她旁边，两个人正在说话。
“小识姐姐，你昨天说的那个梦世界，真的有那么大吗？”娜儿歪着头，银白色的眼睛里有光。
“那当然。”小识翘着二郎腿，灰白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本仙人那个梦世界，可比这海神岛大多了。”
符黎愣了一下。
小识姐姐？昨天？还有梦世界？
小识居然连这个都说了吗？
不过他没有追问。
从那以后，每次见面，娜儿都会笑眯眯地喊一声“小识姐姐”，而对他的称呼也从“符黎”变成了“符黎哥”。
符黎不知道小识跟她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了称呼，但他没有拒绝。
半个月的时间不算长，但却足以让三个人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默契。
每天清晨，符黎在空地上练枪，娜儿在平台上练枪，小识坐在石凳上，翘着腿，有时候闭着眼睛打盹，有时候歪着头看他们练枪，偶尔会点评娜儿几句，语气老气横秋，活像活了好几万年的老前辈。
但娜儿也不恼，反而笑吟吟地和小识探讨起该怎么用枪来。
又过了几天，符黎收到了云冥的消息，让他去海神阁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