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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莉目送着几人离开，她总觉得刚才娜儿和符黎的表现不太对，就好像以前认识一样。
……
云冥带他们穿过几条栈道，走到海神岛上一处偏僻的空地。地面的青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石板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滑。
云冥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杆铁枪。
枪身漆黑，没有任何装饰，枪尖泛着冷冽的寒光。
铁枪在云冥手中挽了一个枪花，枪身带起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来，让我看看你的枪法。”云冥将铁枪斜指地面，枪尖上的寒光在晨光中明灭不定，“用全力，不用留手。”
符黎也不犹豫，从虚空中抽出有话直槊。
他双手握枪，枪尖斜指地面，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出来，又吸进去，再挤压出来。
几次深呼吸之后，心跳平稳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云冥。
云冥没有用武魂，甚至没有用魂力。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持一杆普通的铁枪，但整个人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白衣被晨风吹起一角，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符黎握紧有话直槊，霸道而凌厉的意志从身体里涌出，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随时准备破笼而出。
他先动了。
有话直槊一枪刺出——瞬尘。
这是他以枪施展的剑法，但速度却丝毫不慢。
云冥的铁枪还未完全抬起，枪尖的寒光还在枪身上流转，符黎的枪就已经到了。
枪尖直刺云冥的胸口，角度刁钻，不留余地。
云冥用铁枪轻轻一挑，枪尖精准地撞上了有话直槊的枪身。
符黎的枪势被带偏了一个角度，从他肩侧掠过。
符黎没有停顿，收枪横扫，但云冥的铁枪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早就等在那里，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符黎得势，也毫不犹豫地接着出枪，一枪快过一枪，一枪重过一枪，每一枪都砸在云冥的铁枪上。
有话直槊的枪身在横扫中弯曲了一个弧度，借着弹力加速，又借着加速的力量弯曲得更厉害。
枪身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像一条被激怒的蟒蛇，疯狂地攻击着面前的猎物。
云冥的枪却不急不躁，像一面盾，将他的攻击全部挡了下来。
铁枪在他手中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格挡。
但就是这种简单的格挡，让符黎所有的攻击都失去了作用。
符黎将精神力全部灌注到有话直槊中，枪尖上的黑芒凝实到极致，不再狂暴，不再张扬，而是安静地、沉稳地、像一潭死水一样凝在枪尖上。
随后一枪刺出，黑色的细线从枪尖射出，直刺云冥的胸口，凝聚到极致的、细得像一根发丝的枪意，安静地、沉稳地划破空气，奔向它的目标。
云冥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铁枪向前一送，枪尖点在破晓的中心。
两个枪尖在空气中相遇，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轻微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破晓从中间被铁枪撕开，分成两半，从云冥身侧掠过，消失在身后的叶片中。
身后的两颗树被枪意击中，碎成齑粉，飘落一地。
符黎的身体被反震的力量推得后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有话直槊差点脱手。
云冥没有趁势追击，将铁枪插在地上，双手抱胸，看着符黎。
“不错，你的枪意已经成熟了，倒也不需要再打磨基础了。你欠缺的不是技巧，是境界。”
符黎站在他面前，微微喘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握枪的手有些发抖，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到了一个足够的水平以后，枪法的重要性就没那么重要了，更看重的是意境的感悟与枪的结合，你看好了。”云冥从地上拔出铁枪，枪尖指向天空。
枪身上没有魂力波动，没有精神力波动，但符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涌出来，顺着枪身往上蔓延。
那种东西不是魂力，而是纯粹的、极致的、经过千锤百炼的意志。
这和他的做法是一样的，但云冥无疑比他熟练得多。
不过这也证明了他的方向是对的。
枪尖上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从一团模糊的光晕变成了一柄清晰的银白色长枪虚影。
虚影和云冥手中的铁枪一模一样，比铁枪大了整整一圈，枪身上流动着银白色的光纹，像一条条小溪汇入大海。虚影不是漂浮在空中，而是真实地、有质感地固定在枪尖上。
符黎能感觉到它是有重量的，它在压弯铁枪的枪身。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云冥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将枪意凝作实体，是真实的、有质感的实体。等到你的枪意能凝成实体的那一刻，你离枪魂就不远了，这也是我当初修炼的方式。”
银白色的长枪虚影在枪尖上震颤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然后虚影猛地炸开，化作漫天银白色的光点。光点落在符黎的肩上、头上、枪身上，像下了一场银白色的雪。
光点落在皮肤上，凉凉的，带着一丝刺痛，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云冥将铁枪插回兵器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去好好练。什么时候你能把枪意凝成一寸长的实体，什么时候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