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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小识一直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符黎偏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识，她的翅膀抱着胸，眼睛半闭着，灰白色的翎羽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和平时一模一样，但符黎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外表，是气息。
小识的气息比平时弱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抽离了出去。
“你怎么了？”符黎问。
“没怎么。”小识头也没抬。
符黎没有再问。
小识有时候就是这样，神神叨叨的，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他加快脚步，朝老宅走去。
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识趴在他肩膀上，没有再说话，呼吸很轻，轻到符黎几乎感觉不到她身体起伏的幅度。
夜深了。
符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路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小识趴在他的枕头上，翅膀盖住头发，呼噜声均匀。
符黎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到肩头。他在想许小言的事，那张红透的脸，那句“我喜欢你”，还有嘴角残留的那一点凉意，这让他的心很乱。
他也不太明白自己要如何面对许小言了，毕竟他们都还小。
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睡不着。
小识的呼噜声还在继续，节奏平稳，明显睡得很香。
符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呼吸渐渐平稳，意识沉入黑暗。
他慢慢睡熟了。
路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突然，小识的呼噜声停了。
她睁开眼睛，从枕头上站起来，翅膀展开，抖了抖羽毛。
灰白色的翎羽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偏头看了一眼符黎——他睡得很沉，眉头微皱，像是在做什么梦。
小识收回目光，从枕头上飞起来，落在床边的地板上。
房间里忽然亮起一阵蓝色的光芒。光芒从窗外涌进来，不是月光，不是路灯，而是一种更清冷、更幽静的光，像深秋的夜空，像冰封的湖面。
光芒在房间里缓缓流转，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朝小识的方向汇聚。
小识抬起翅膀，蓝色的光芒在她的翅尖凝聚，化作一团拳头大的光球。
光球不亮，但很纯粹，像一块被压缩到极致的蓝宝石。
小识深吸一口气，将光球按在胸口。光球没入她的身体，蓝色的光芒从她体内透出来，将她整个人照得通明。光芒持续了几秒，然后缓缓消散。
小识的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光晕很快褪去。
“成了，不愧是本仙人！”小识低声说了一句，随后就钻进了被窝里，趴在符黎的胸口，重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符黎是被胸口的重物压醒的。
温热的，软乎乎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符黎没有睁眼，下意识地伸手戳了戳压在胸口的那团东西。
小识有时也喜欢趴在他胸口睡觉，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但今天的手指触感不对。
不是羽毛，是皮肤。光滑的、温热的、有弹性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