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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清河被那眼神一激，终于从魂力紊乱的僵直中找回了几分力气。他撑着门板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但嗓门已经先一步恢复了：“你们……你们武魂殿的人就敢对本殿下动手？本殿下是天斗帝国的皇子！你们……”
“殿下。”林远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什么情绪，“当街强掳民女，按我武魂殿的律令，可以就地拘拿审问。”
雪清河的脸更白了。
“至于这位姑娘的身份。”林远偏头看了叶清雪一眼，“她是武魂殿圣女，教皇冕下的长女。”
这话一出，街面上彻底安静了。
雪清河的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林远不再看他，转向叶清雪，声音放低了几分：“少主，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叶清雪想了想，从怀里摸出纸笔，弯腰在街边一家商铺的门板上垫着纸写了一封信，折好，递给林远。
“送回武魂城，给我父亲。”
林远双手接过，应了一声。
叶清雪直起身，看了一眼还瘫坐在门板下的雪清河，又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智林，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让你们那位皇帝陛下自己掂量吧，同时也猜猜我的父亲是不是个好脾气。”
走出城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官道两旁的田野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泽，远处的村庄亮着几点昏黄的灯火，像散落在黑绒布上的碎金子。
叶清雪没有急着赶路，在路边一块青石上坐下来，仰头看着头顶那片布满星辰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千仞雪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幽幽响起，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你刚才那一下，真帅，可惜上辈子没什么人知道我才是武魂殿的继承人。”
叶清雪笑了一下，没接话。
“不过，那个雪清河这一世确实比前世还要张扬。”千仞雪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冷意，“前世我取代他的时候，他才不到十岁，还没露出本性就被我送下去了。这一世他安稳活到这么大，怕是养出了一身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病。”
“那正好。”叶清雪靠进树干里，闭上眼，“让父亲处理。”
千仞雪没有再说话。
夜风吹过官道，带着田野里的青草气和远处传来的犬吠声，将她的衣袍吹得微微飘动。
武魂城。
信是第三天傍晚送到叶寻枫手里的。
林远快马加急送回来的。信上的字迹是叶清雪的，笔锋不如平时稳健，看得出是仓促间写的，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清楚：她路过天斗城，被雪清河截了，动了手，亮了身份，心里不舒服。
叶寻枫把信看完，叠好，放进袖子里。
他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紫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他起身走出教皇殿，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天斗城的方向，身影一晃，便消失了。